林越把手藏进口袋里,看着王福康掏出钥匙。
“外婆什么时候回来?”她问。
“你放心吧,她最近沉迷去公园跳舞打太极,不到下午四点是不会回来的。”
林越踏进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窗户没开,屋子里闷得热烘烘,她眯起眼睛,困意立刻像柔软的枕头把她包裹起来。
王福康撅着屁股在电视机柜底下翻翻找找,举起一盒药,转身看见林越懒洋洋地瘫着,抬手便将盒子投进她的怀里。
林越被药盒砸醒,拿起盒子转着看外壳上的小字。
“你自己拿回去擦。”王福康扑到她旁边,翻了个身长叹一口气,“好困啊——”
“你告诉那个谁你家地址了?”林越把药拆出来,小小一支,和沈容给她的那支一模一样。
“对呀。本来想去店里看你一眼再回去学的,但谁叫你这么不让人省心。”
“。。。。。。”林越瞥她一眼,不说话。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王福康从她的眼神里感受到质疑,愤而坐起,“我还不能突然开窍爱上学习从此勤奋刻苦考进清华北大走上人生巅峰吗?”
只是她说着说着,语气越来越不确定,最后还盯着林越的双眼叹了口气,重新倒回沙发上。
林越忍不住笑出声。
两人相继张开嘴打出哈欠。
几缕阳光经窗玻璃的折射炙烤着地板,客厅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两道舒缓的呼吸声起起伏伏。
嗡!
兜里的手机贴着大腿震动,王福康揉揉眼睛把手机解锁,是周书玉的消息,说自己正在门口。
她起身开门,周书玉一手抱着书一手拎着沉甸甸的袋子规规矩矩地站在楼道里。
“方便让我进去吗?”周书玉问。
王福康刚睡醒,脑袋还晕乎乎的,周书玉低头就能看见她泛红的脸颊和覆着薄薄一层汗的脖颈,迷迷糊糊地散发着困顿的气息。
“很热么?”她忍不住靠近一步放低声音问。
被陌生的气味包裹住,王福康看着周书玉的肩膀摇摇头,伸手抹抹脖子,沾了一手的汗。
她仰头冲周书玉笑,侧身让她进门。
林越靠在沙发背上扭头呆滞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把头倒回去。
周书玉看见她带着浅红压痕的脸颊,知道这人也才醒来,于是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东西放下,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学姐,谢谢你。”王福康端了一杯水来放在周书玉面前,“喝水。”
周书玉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视线在两人中间逡巡,把袋子里的东西朝她们那轻轻推过去,清了清嗓子开口说:“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在店里打包了点饭菜。”
王福康的肚子恰合时宜地发出一阵咕噜声,她心虚地摸摸鼻尖,嗅着从打包盒缝隙里钻出来的香气,很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把饭菜拿出来一一排开,非常主动地将筷子掰开塞进另外两人手中。
三个年轻力壮的女孩埋头吃着饭,不一会儿就将饭菜扫光。
王福康长长喟叹一声,摸着肚皮倒在沙发上。
林越伸手收拾桌子,和周书玉的手撞到一起,她抬头看对方一眼,于是只把自己跟前的残骸打扫干净,剩下的留给她慢慢擦。
桌子上不知道谁的手机响起一串消息提示音。
林越拿起手机只能看见王沁梅三个大字底下跟着“转账”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