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的手指扣得更紧了。
沈容钓足了她的好奇心,却不正面回答:“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林越说不出口。
误入沈容的私人空间让她有些不安,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鬼迷心窍问出这样的问题。
沈容拉开椅子站起身走到她的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上。
林越的肩膀忍不住微微耸起。
“真的想知道?”沈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越紧张地挺起后背,不知道点头还是摇头,只好仰头看她。
沈容自上而下地看着她被灯光照得闪闪发亮的双眼,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顶:“下次再告诉你。”
林越呆呆地噢了一声,垂下头看着杯子里残存的一点药液。
沈容的脚步声渐渐变远。
“过来。”
林越转头看见她站在卧室门口对自己招手。
她看着有些昏暗的房间犹豫着。
沈容似乎是看出她的顾虑,轻声笑了笑:“进来吹头发。”
“噢。”林越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脖子,跟在她后面走进去。
沈容从床头柜上拿起吹风机,指着床边的凳子让林越坐下。
房间里开了空调,温度很舒服。
林越规规矩矩地坐下来,看见床上的小鼓包左右动了动,一顿窸窣后探出一个乱糟糟的头来:“妈妈?”
“嗯。”沈容摸摸沈见川的额头,又托着她的脸捏了两下,“你小林姐姐来了,打个招呼。”
沈见川挣扎着坐起来,出了点汗,脸蛋红扑扑的,看见林越的一瞬间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声音因为发烧显得更加软:“小林姐姐。”
自从林越背着沈容偷偷帮她写作业,两人就建立起了牢固的革命友谊。
林越没忍住,趁沈容背过身插插头,伸手捏了一把沈见川的脸。
沈见川缩回被子里,一只手指着床边放着的小书包,对着林越无声地张合嘴巴。
林越还没看懂,沈容转过身来看见她的小动作,无情地冷哼一声:“你小林姐姐来不是给你写作业的,等退烧了我看着你写。”
沈见川瘪瘪嘴,蒙上被子一动不动化身小山丘。
沈容又发出无情的嘲笑声。
小山丘绝望地坍塌了。
林越低头憋笑,下一秒吹风机的嗡声在头顶炸开,热风呼呼地掀起她的头发,发梢带着水珠七零八落地打在脸上。
“我自己来吧。”她举起手,声音却被淹没在轰轰的风机声中。
她依旧倔强地举着手摊平手心,然后抓到一截别的东西。
是烫伤膏和包着冰块的毛巾。
“自己。。。。。。涂。。。。。。”
沈容的声音穿过吹风机也变得含糊不清了。
林越只好拧开盖子把药涂到手背和小腿上,然后举着毛巾敷在脸上,抱着膝盖乖乖坐在凳子上任由沈容的手在自己的头上呼噜呼噜地扫。
吹风机的轰声停了,林越正准备站起来,却听沈容问:“你的头发是谁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