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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号的早晨。
“妈妈,我再睡会——”
沈见川裹着她的小枕头翻了个身,对沈容的催促置若罔闻。
“沈、见、川。”沈容一字一顿地喊她的名字,“再不起床你就自己去学校吧。”
沈见川绝望地起床了——屁股先起的。
沈容看她把脑袋蒙进枕头里撅着屁股又要睡过去的模样,冷笑一声。
“一——”
“二——”
三还没说出口,沈见川就一跃而起,抱着沈容的腰撒够娇了看她脸色回春才急急忙忙下床漱口。
洗手台边还站了一个没睡醒的人。
“小林姐姐早上好。”沈见川打着哈欠踩上矮凳,自己挤上牙膏就开始刷牙。
林越含着一口泡沫含糊的和她打了个招呼,眼皮子半开半合,显然也是困得不行了。
她咕嘟咕嘟把口漱清,捧起冷水浇在脸上,拿手使劲拍两下脸颊,清醒了一半。
沈容悠哉游哉地坐在椅子上吃早饭,见俩小孩慢吞吞地坐到餐桌旁,眼皮子一个赛一个的肌无力。
“醒醒神,”她伸手在俩人眼前晃一晃,无情嘲讽,“吃完早饭回学校坐牢去吧。”
林越被她的说法逗笑,还真醒了个彻底。
沈见川愤恨的咀嚼着小笼包,一时间食欲大开。
临出门,沈容往俩人书包里塞了点零食。
林越和沈见川的学校离得不远,沈容先把林越送到,叮嘱了两句然后开着车带沈见川报道去了。
林越目送她的车子离开,呛了口尾气,撇撇嘴踏进学校。
“哼,还知道回来。”李佑军在楼梯上碰着她,冷哼一声放慢脚步。等林越跟上来了,他又问,“现在可以好好学习了?”
林越点点头,礼貌纠正:“晚自习我不上的。”
李佑军被她的话噎住,又冷哼一声:“白天能老实在学校待着就行。”
林越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心说自己再不回来,王福康就要把自己骂成筛子了。
她绕过李佑军走进正在以异常萎靡状态早读的教室,忽略突然被按下暂停键的声音,走到自己座位旁边,看看身后坐在位置上举着课本异常安静的王福康,伸手把她的语文书抽走。
“谁啊?干什么啊?”王福康揉揉眼睛,瘪着嘴就要把书拿回来,清醒过来之后立刻抱住林越的胳膊,语调九曲十八弯,“小林——你终于回来了!”
“再不回来,我二胎都要生完了。”林越回想起自己从进校门起一路上听到的窃窃公语,连刚入学的高一新生都在八卦高三某学姐退学结婚生子的事迹,她听了半天,拼凑出故事主人公是自己的事实,心情只能用非常无奈来概括。
“真是可恶的一群人。”王福康口上讨伐了一通,看看林越红润的脸颊,又低下头照照自己灰败的面孔,怜惜地摸摸自己的脸蛋,叹一口气喃喃自语,“绝对是你吸了我的精气。”
班里的声音大了起来,林越没听清,王福康就摆摆手说没什么。
“咳咳。”李佑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旁边了,非常刻意地咳嗽两声。
王福康冲他笑笑,从林越手里夺回属于自己的课本。
林越翻了翻自己乱糟糟的课桌,终于抽出一本残存的语文书。
她非常认真地寻找着背诵篇目,在一片拗口的语言中勉强坚持了一个早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