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断你一条胳膊我就完成任务了。”他的右手一时使不上劲,便松开抓着她头发的左手,等她的脑袋又一次砸到地上,便抓起她的胳膊,右肘抵在她的肩头,竟然打算硬生生地将她的胳膊掰断!
林越冷笑一声,兜里的小刀弹出来,抵在他颈侧跳动的动脉上下压,鲜活的动脉的搏动从锋利的刀刃和凹陷下去的皮肉向两头传递。
光头似乎是认定了她不敢用力,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松开她的手腕又掐上她的脖子。
林越毫不犹豫地用锋利的刃划开他的皮肤,鲜血顺着刀锋流到她的手臂上,又滴落在她因为窒息而变得苍白泛紫的脸颊上。
脖颈间的刺痛过于清晰,光头的动作僵住了。
林越没有松懈,甚至更加用力地将刀刃压进他的脖子里,连肌肉都要被切断。
“杀人是要坐牢的。”光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看着林越青紫的脸色,恐惧却并未消散。
更多的鲜血顺着那条看似一折便断的手臂汩汩流下,几乎浸湿了她的整张脸。
“我还没成年。”
林越依然面无表情,微张的口如同深渊,要把他的命给吸进去,心里却在庆幸今天穿的是自己的旧衣服。
光头猛地松开手,林越失去了支撑跌倒在地上,眼睛仍死死地盯着他。
光头骂了一句疯子,头也不回地跑了。
小路没有人来往,林越猛烈地松了一口气,抖着手把小刀收起来。
这把刀还是下午给沈见川削完水果顺手放进口袋里的,要不是有它,林越还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她低着头到附近的便利店里买了瓶水,付钱的时候满脸的血淋淋把收银员吓得一字一抖。
她蹲到路边把脸洗干净,目光呆滞地望着对面的楼,忽然想起还有只狗,于是拍拍膝盖站起身,晃晃悠悠地朝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翘翘见到她的时候缩着尾巴呜咽着不敢上前,里面的民警听到动静赶紧走出来,就看见不久前还好好的人变得狼狈不堪,灰头土脸的,身上还带了明显的伤。
“你没事吧?”她上前两步问道,“要不要进来休息一下?”
林越摇摇头拒绝了她,开口说谢谢时嗓子都是哑的。
她把终于认出自己的翘翘接走,却调了个方向往更远的地方走。
她慢悠悠地走着,翘翘就慢悠悠地跟着她,兜兜转转最后竟然到了一个药房。
林越想起这是自己两个月前离家出走那天误打误撞走到的地方。
“哟,是你啊。”老中医捧着保温杯坐在门口,看见她还很惊讶,“又离家出走了?”
“什么叫又。”林越发出抗议,即使受伤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
老中医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再看见她红得不正常的脸,赶紧给她倒了杯温水又拿了瓶红花油来:“自己涂上吧。”
林越小声说谢谢,把水喝了,却把红花油攥在手心里。
“手给我。”老中医指指她无力垂下的手,见她没反应便自己上手在她手腕周围按了两下,咔一下给她脱臼的手腕接上了。
林越缓过那阵疼,低声又说:“谢谢。”
她把自己缩在门口旁边的角落里,低头看见翘翘还乖乖地坐在她脚边。
“好翘翘,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好不好?九点钟就带你回家。”她还不想回去,可能是害怕自己这副模样吓到沈见川。
她盯着虚空中的某个点发呆,直到老中医戳了戳她的手臂:“欸,你电话响好久了。”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看见上面不停闪烁的“沈容”二字,下意识把电话挂断了。
“哟,闹矛盾呢?”老中医在一旁煽风点火,“叛逆期可不好,不接电话至少得回个信息报平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