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睁开眼的时候,脑子还混沌着,思绪跟放久了的浆糊似的搅也搅不动。
“醒了?”沈容推门进来,见她睁着眼睛呆呆地注视着天花板,便走到她身边摸她的额头,“退烧了啊,怎么还傻傻的。”她喃喃自语,视线从林越慢慢变红的耳朵移到她闭上的双眼,知道她这是醒过神来不好意思了。
“怎么了这是,”她揉揉林越的耳朵,“还不好意思了?”
林越抿起嘴唇,抬眼看她。
“其实我还挺乐意当你妈妈的,白捡这么大一女儿。”沈容笑眯眯地说。
林越又把眼睛闭上了。
“开玩笑的,起来吃点东西。”沈容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起来。
昨天晚上搽过药后,淤青已经散了一点,至少没有沈容昨晚第一眼看到的那么吓人了。
林越刷完牙坐到餐桌旁边捧着碗慢吞吞地喝着粥。
白米被熬得开了花,瘦肉被剁得细碎,又嫩又滑,皮蛋在嘴里轻轻一抿就化开来。
林越的嗓子被温热的粥润湿,感觉舒服了不少。
“吃好了?”沈容把碗收好,“去收拾东西。”
她把行李箱拉到客厅中间摊开来,催着林越和沈见川收拾衣服。
这次去只待两天,一个小箱子就够用,三个人手脚利索,十几分钟就收拾得差不多了。
沈容把车加满油,载着犯困的两人驶上高速。
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了。
沈容把车停下来,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林越把水拧开递给她,她喝口水润润嗓子,扭头看后座困在安全带里睡得正香的沈见川,下车把她抱出来。
林越就拖着箱子跟在她后面进了酒店。
“沈容?”一个裹着睡袍的女人走过来,“还真是你啊。”
沈容看她一眼,不咸不淡地和她打了个招呼。
“你刚到?”女人忽略沈容平淡的态度,依倚靠在前台上和她说话。
林越本能地有些不喜欢她,默默地站在后面等沈容办理入住。
“孩子都这么大了。”女人还在说着,“你老公没和你一起来?”
“老公死了。”沈容接过房卡转身拉上林越,“没事的话我先上去了。”
女人从前台拿上外卖,慢悠悠地和她们进了一部电梯。
“这是你女朋友?”她打量着林越手腕上、脖子上的淤青,“玩得还挺。。。。。。”
“陈海鹿。”沈容打断她,“我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陈海鹿也不恼,到了她的楼层挥手和林越说拜拜,然后走出电梯。
沈容按着房卡上的号码找到房间门,把一张房卡递给林越:“你王阿姨给我们定了两间房,就在隔壁。”
林越的思绪被打断,下意识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收回视线,哦了一声接过房卡刷开房门。
坐了一天的车,林越浑身疲惫。她往大床上一躺,重重地叹了口气,脑子里被打断的东西还没收拢,又听见一阵敲门声。
她打开房门,沈容站在门外抱着几件衣服。
“我把你的衣服拿过来,免得等会儿洗完澡还要跑。”沈容把衣服塞进林越的怀里,转身就要走,却感觉有人扯着自己的衣角。
她转身回去看着林越,有些无奈地说:“怎么了?”
林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刚刚那个人。。。。。。你不喜欢她吗?”
“没有。”沈容否认。
“那、那她和你是什么关系?”林越追问道,突然觉得自己的话有点越界,于是抿起嘴唇,刚想退回去,就听沈容开口。
“她是我前女友。”她语气平平,还有些无奈,却是在林越的脑子里炸了个响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