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没关系。”林越面无表情地从镜子里看她。
“别紧张,我就是问问。”陈海鹿对她露出一个笑,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之中,“毕竟我们是彼此的初恋,那个时候我们的感情那么纯粹,应该很难忘记吧——”
林越有些烦躁:“我对你们的感情不感兴趣。”
陈海鹿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自顾自地说:“我倒是还挺怀念的,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恋人。”
“她已经不喜欢你了。”林越在镜子里瞪她一眼,甩甩手转身离开。
陈海鹿在背后笑出声,见她走远了,便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想了想还是把消息删掉关上手机出去了。
林越在酒店大堂徘徊了一会。距离宴会正式开始的时间还早,她不想那么快回去,于是便走出酒店在门口转悠。
几个人从远处走来,林越走到一旁把路让开,低着头踢着地上的石子。
就在她们从林越身边走过的时候,杂乱的谈论声中有一道柔而低的声音像一把小刀扎进她的耳朵。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只看见一个高挑的背影、挺拔的后背,还有那一头乌黑油亮的头发。
她想追上去的脚步顿住了。
记忆里的人头发枯黄身形佝偻,和前面的女人没有一处相像。
她隔着一段距离跟上去,看着她踏进了王沁梅的婚宴大厅。
她站在门口,目光追随着她,一直到她和同伴们坐在男方亲友的席位上。
林越收回目光,却看见有个不速之客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和旁边的人拉拉扯扯。
陈海鹿走到沈容的身边,抬手拍拍她的肩膀。
沈容有些烦躁地把她的手扫开,她也不恼,手臂支在旁边空着的椅子上和这一桌的同学们打了个招呼。
“海鹿还是这么漂亮。”
“我记得高中的时候海鹿和沈容的关系最好了。”
桌上的人又开始忆往昔,陈海鹿笑着应付了两句,便坐到手边的椅子上。
“这有人。”沈容说。
“啧,”陈海鹿发出嫌弃的声音,刚刚落座又站起身,手臂搭在沈容的肩膀上,“你得感谢我做了件好事。”
沈容再一次把她的手扫开,问:“你做什么了?”
陈海鹿往大厅门口瞥了一眼,锲而不舍地又拍拍她的肩膀:“大概帮你通了——半个关窍。”
沈容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只能看见站在门口满脸写着生气的林越。
“你到底干什么了?”沈容又一次扫开她的手。
陈海鹿没再烦她,说了句“只可意会”就走到对面男方亲友的席位里坐下了。
林越迈着步子走过来,沈容一边在心里骂陈海鹿干了什么破事,一边已经准备好哄人了。
谁知林越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坐下来盯着对面的位置开始发呆。
沈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能看见几个脑袋。
“小林?”她拿手背碰碰林越的手臂,“怎么了?那里有你认识的人?”
林越猛地收回视线,摇摇头不说话。
沈容见她兴致不高,便没有再和她说话,只是在心里又记了陈海鹿一笔。
台上的司仪开始讲话,林越晃晃脑袋把杂念抛开,一边吃着饭菜一边听司仪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