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回来的时候,迎接她的是两朵自闭的小蘑菇。
“走吧,上去休息一下。”
她没问发生了什么,林越大概也不想说,于是沈容牵起两人的手上楼。
林越回到房间就把自己闷进枕头里,思绪像乱针,扎得她头痛欲裂。
她翻个身仰躺着,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她又回到了中午的那场婚礼上。
华丽的婚纱,眩目的灯光,震耳欲聋的音乐,模糊不清的人脸。
她有点想吐,从座位上起身的那一刻,猛然发现台上穿着婚纱的人变成了自己。
那张脸灰白得像旧报纸上的寻人启事,黑洞洞的瞳孔扩张到最大。
她呼吸骤停,后退一步,再睁眼时已经站在了新娘新郎中间,手里举着话筒。
左边穿着婚纱的人有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右边穿着西装的人却和沈容有着一模一样的脸。
她用力将话筒扔出去,下一秒话筒出现在新郎手中,属于新郎的胸花却跑到自己的胸前。她抬头,沈容穿着婚纱对她笑,胸花上歪歪扭扭地写着“沈容”二字。
婚纱上的钻石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刺进她的眼底,搅动她的大脑。
她咽下呕吐的欲望,胃开始抽搐。
“小林?你怎么了?”沈容关切地问她。
她抬起头,自己依然好端端地坐在席位上,可司仪变成了陈海鹿,新娘变成了林逢生,新郎又变成了林学渊,酒店大厅变成了破旧的砖房。
尖叫被她吞下,大厅的灯依然闪亮,沈容的脸渐渐扭曲,像雾一样飘到台上。
她眨眨干涩的眼睛,话筒又出现在手中。
左边的新娘变成了沈容,右边的新郎变成了陈海鹿。
她把陈海鹿推开,新娘的脸却模糊起来,林逢生的脸和沈容的脸渐渐融合又撕裂。
她猛地睁开眼睛,沈容就坐在床边看着自己。
林越几乎是立刻窜起来远离她,心脏如响雷般剧烈鼓动。
“小林,是我。”沈容没料到她的反应那么大,双手举在身前在她和自己之间隔出一道距离,声音放缓,“做噩梦了吗?”
林越盯着她,似乎是在确认她的身份,好一会儿才吐了一口气,慢吞吞地挪回去。
“你怎么进来了。”她转移话题,声音闷闷的。
“想问你要不要去吃晚饭,你一直没回消息,敲门也不回答,担心你出什么事,就找人来开门了。”沈容试探性地伸手,见林越没有异样,便轻轻将她乱糟糟的头发拨到耳后。
林越扭头看向窗外,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她转头看向沈容,伸手抱住她。
沈容抬手环住她的身体,轻轻拍她的后背。
“出了一身汗,去洗洗。”她把林越从怀里拔出来,又牵着她的手腕把她带进浴室,“我去隔壁看看沈见川,洗好了告诉我。”
林越迟钝地点点头,等沈容出去,脱下衣服洗了个热水澡。
混乱的思绪随着热水流走,等她出来的时候,□□的感受又占了上风。
她穿好衣服跑到隔壁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