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店门口的时候,正碰上送货的小面包车停在门口。
林越把电瓶车停好,书包扔在车座上,迈出两步去搬箱子。
“哟,放学啦?”沈容见她来,把她的书包提进店里,“休息一下吧。”
“没事。”林越把箱子放在小仓库门口,“不是说以后都我来搬吗?”
沈容知道在这些事上拗不过她,于是支使沈见川到隔壁超市买饮料。
林越和搬货工手脚麻利,再加上东西不多,不一会就搬完了。
“你这个妹妹干起活来是这个。”搬货工对沈容比了个大拇指,接过饮料收下工钱就走了。
“听到了吗?”沈容把一瓶牛奶放到她手里,“夸你呢。”
林越没说话,低着头拧开瓶盖,沈容觉得她大概是害羞了。
她转身拿美工刀划开箱子,把里面的衣物按照类别款式颜色等等,分门别类排到小仓库的货架上。
林越就跟在她屁股后面转悠,熟练地按着沈容分类的习惯把衣物排上货架。
她抬手把东西放在架子上,不经意间露出了破皮的手指节。
“在哪伤到的?”沈容皱着眉抓住她想缩回袖子里的手腕,低头看着伤口处微微凝固的血迹,“和人打架了?”
“不是。”林越下意识否认,然后在沈容略显生气的目光中改口,“去学校的路上遇见有人在收保护费。”
沈容叹了口气,攥着她的手腕走出去:“我说你今天外套怎么脏兮兮的。”
她把林越按在沙发上,转身从收银台的抽屉里找出一瓶红药水,拿棉签仔仔细细地涂到她的手上。
她的动作很轻,棉签的绒毛拂过破出的红肉有些刺痒。
“还有哪里受伤了?”沈容举着棉签问。
林越老老实实地撸起袖子,左边胳膊上偌大一块发紫的淤青。
沈容有些无奈地看她一眼,又转身从收银台找出一瓶红花油,往手心里倒了一点,搓热了敷在林越的手臂上推揉。
揉了几分钟,沈容的动作停下,还没等她开口,林越立马说:“别的地方没有了。”
沈容笑了一下,把两瓶药收起来,抽了张纸巾擦拭自己的手心:“见义勇为的时候要保护好自己。”
保护得挺好的,那两个人受伤更严重。
林越在心里这么想着,点头说:“好。”
沈容让两人在店里老实待着,自己到对面买饭去了。
林越趁机偷偷把那二百五十块钱放进收银台的抽屉里,合上抽屉的时候瞥见桌子上摊开的账本,于是又把那二百五抽出来,塞进椅背上搭着的沈容外套的口袋里。
今天的温度还高得很,她拎了点开胃的菜回来,在桌子上一一排开。三人围在小几旁吃饭,原本“食不言”的氛围还维持得好好的,这时沈见川扒着饭,一双大眼珠子很不老实的滴溜溜转,不停往沈容身上瞟。
“干什么?”沈容伸出手指点她的眉心。
沈见川奸计得逞,嘻嘻笑着说:“妈妈,老师今天夸我上课认真。”
“哇,”沈容非常捧场,毫不吝啬地给出夸奖,“小沈怎么这么厉害呀?”
她用力揉了揉沈见川的脑袋和脸颊,把她揉得胃口大开,又扒了半碗饭下去。
沈容收回手,抬眼对上林越有些犹豫的目光。
“怎么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