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说自己很像泡泡。
林越在心里把沈容的字句和自己一一比对,但是没有找到任何共同点。
如果那一头因为营养不良而干枯发黄的头发也算的话。
捧着手心的温水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变得冰凉。
一条毯子轻轻披在肩上,林越回头,借着月光看见穿着睡衣的沈容。
“怎么大半夜坐在这?”
沈容扶着她的肩膀问。
林越收回视线,不答反问:“你怎么醒了?”
沈容心说自己晚上怕她睡不好,于是不知怎的自己也没睡安稳,莫名其妙醒过来后就想看看她睡没睡,结果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但她什么也没说。
黑暗的客厅里,只有月光在缓缓流动。
“我做了个噩梦。”
林越突然开口。
沈容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动了一下。
“我又梦见她了,”林越的嗓音有些沉,“我梦见她抱着我,给我讲小狗和小小狗一起越过山丘的故事。”
“那个故事好长好长,她还没来得及讲完,那个人就闯了进来。”
沈容静静地站在她身后等了许久,没有听见下文。
林越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眼神落在虚空中的某个点。
“水凉了。”沈容从她手里拿走杯子,“我重新给你倒一杯。”
她给林越倒了一杯温热的水,握在手里正正好的温度。
林越接过杯子,仰头看着沈容模糊的轮廓。
“谢谢妈妈。”
林越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敢用那个承载了亲缘关系的称呼去叫林逢生,却能如此轻易地对着沈容说出口。
沈容顿了一下,拿手指点点她的眉心。
“别乱叫。”
沈容借着动作探了探她的额温,确定一切正常后,觉得她有必要给这个在幼时失去母亲陪伴又从未得到父亲关爱的孩子进行一些认知上的纠察。
比如明天带她和沈见川到隔壁超市门口摇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