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这是怎么了?”王沁梅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沈容走到阳台上。
“没什么,马上过年了,给你打个电话。”
王沁梅嗤笑一声:“来给我拜早年来了?你不是年年都要来我家拜年的吗,今年这是不打算回来了?”
“回啊。”沈容说。
她停顿了一会儿,电话那头的王沁梅反应过来了,迟疑着问:“那小林也来吗?”
沈容吐了口气:“我让她一个人待在这边。”
王沁梅沉默。
“真是稀奇,”沈容笑着说,“你竟然不骂我虐待小孩。”
“你这个人真是——”王沁梅无奈地说,“我又不是不清楚你家的情况。。。。。。”
沈容笑了一声,和她絮叨了两句。
“其实,”沈容有些出神,“带上她也不是不行。。。。。。”
王沁梅赶紧打断她:“你可别脑子一热。”
“我以为你会劝我把她带上。”听见她那么说,沈容还有点惊讶,“毕竟你那么喜欢她。”
“你都自顾不暇了,”王沁梅低声道,“作为你的朋友,我当然更希望你能先照顾好自己。”
沈容低低地笑出声:“当初我要把沈见川带在身边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哼,”王沁梅有些不屑地说,“我说了有用吗?你最后还不是把她带走了。”
“是谁后来每次见到她都又抱又夸的?”沈容呛她。
王沁梅哼哼两声,不说话了。
一时间气氛又沉了下来。
沈容叹了口气:“我还是觉得,把她留在这,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照顾她本来就不是你的责任。”王沁梅说,“虽然我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她顿了顿,嘀咕道:“唉,真是手心手背都是肉。”
沈容被她纠结的语气逗笑。
“总之,”王沁梅总结,“你没必要把这个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沈容呵出一口冷气,又同她聊了许久。
她挂断电话走进卧室。
林越蜷缩在那张折叠床上,眉头紧缩,睡得不是很安稳。
她给她掖了掖被子,隔了这么久,再一次抚上她凌乱的头发。
第二天早晨,林越醒得很早。
她坐起身,旁边的两人还睡得正香。
她走到客厅,把角落里的行李箱推到客厅中间,打开来摊在地上。
上次沈容带自己去参加王沁梅的婚礼时,带的就是这个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