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太子殿下送家中女儿回府,府上已经备好了茶水点心。”苏语章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李承乾顺着他的步子走近了苏府之中。
前厅内,不仅仅是苏语章,苏语正也在此等候着,对李承乾的到来是十分重视。
先是感激了一番,便就是闲聊了。
苏笙歌并未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而是从后院绕到了前厅之中,隔着一道屏风,将里面的对话听的还是一清二楚。
李承乾对于这位西北大将军,还颇为恭维,话里话外都能听出讨好的意思来。
然则苏语章也跟苏笙歌一般,开始装糊涂。
就这样来回三五个回合,自觉没趣的李承乾起身告辞。
这回是苏语正将人给送出去的,二人前脚刚离开院子,苏语章便开口道:“出来吧。”
知道自己的存在瞒不过爹爹,苏笙歌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你啊,怎的同姐妹们一起吃饭,还能领个太子殿下回府来?”
这话说的苏笙歌就冤枉的很:“今日出门没看黄历,着实是晦气了一些。”
听这个话茬,苏语章就知道自家女儿对李承乾无意。
“那你同摄政王殿下之间……”
“爹爹,您难道不觉得,摄政王更适合做一个皇帝吗?”
苏语章没言语,眉头却是立刻皱了起来。
这般大逆不道的言语,若是让旁人听到了,会给苏家惹来杀身之祸的。
“女儿已经将这周围伺候的人都支走了。”苏笙歌解释道。
可是苏语章的眉头并未舒展开:“笙歌,这是朝堂上的事情。”
苏笙歌何尝不知,可已然牵扯到了她的头上了:“如今的皇帝荒**无度,这天下若无摄政王的了理,怕是早就民不聊生了。”
不得不承认,苏笙歌说的有道理。
“可是皇帝终究是皇帝……”摄政王再好,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爹爹,起码摄政王不会寒了三军将士们的心啊。”
这一句话算是戳到了苏语章的心窝子上。
身为将军,在边塞与将士们同吃同住,那都是过命的交情,可是皇帝却想着要裁军美其名曰是缩减用度。
堂堂上京宫内,这些个王公贵族不去好好的修整一番,竟然想着从将士们手里省银子。
让人难免心寒。
见苏语章神情松动,苏笙歌继续道:“摄政王身患顽疾,我恰好有诊治的方子,如今是在他府中替他看病。”
“中秋宴席之上,皇帝已然想要爹爹手里的兵权了,不过是碍于西北的军情,这才只是提了一嘴。”
“可若日后,战事平息,我们苏家就是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事情,爹爹难道还见得少吗?”
苏笙歌说的这些,苏语章何尝不知
只不过是他自己未将这些事情摆到明面上来说而已。
苏笙歌乘胜追击道:“我同摄政王之间的交易便是,我替他诊治,他也要竭尽全力的护住苏家。”
这番话也算是对二人的关系有了一个解释,让苏语章心中有了个底,同时也是满腹的诧异。
怎的短短几个月,先前那个潇洒肆意的女儿,心中多了几分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