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从山有些恍惚的点了点头,打着趔趄朝着崖边走去,而伊乌兰还怔在原地。
“愣着做什么?快去啊!”鹤立呵斥道。
伊乌兰这才回过神来,木头似的追寻白从山的步子过去了。
二人合力一起去拉那绳子,而在悬崖下的苏笙歌才刚将那草药挖出一半俩,她怎肯就此离开。
绳子上的那股力量没有给苏笙歌多余的时间,连她打的信号也全然不顾,无奈之下苏笙歌心下一横,抬手用力将那株草药给扯了下来。
剩下一半的根茎几乎全部都断在了石头缝里,没了着力点的苏笙歌也被像是个浮萍似的被人给拉了上去。
上去之后,苏笙歌看着眼前大汗淋漓的白从山和脸色苍白的伊乌兰,却不见秦琊二人的身影,想起刚才的动**,就知道是生了变故了,急忙问道:“他们两个人呢?!”
“方才那大蛇不知道为何又跟了过来,差点弄断了这绳子,二位公子去将大蛇给引开了。”
苏笙歌郑重其事的将手中的草药交给白从山,叮嘱道:“将这草药保护好,你带着她先往出走,我去帮他们。”
“我不走,我表哥怎么办?”
“我要和表哥一起。”
苏笙歌剜了她一眼,怒道:“若不是你将那巨蛇引来,你表哥如今也不会身陷险境了!”
当真是此刻情况危急无暇与她计较这些小事,不然苏笙歌肯定要揍她一顿出气。
伊乌兰被驳的是半分脾气都没有,只好跟在了白从山的身后。
“家父从前在雾山采药并未碰到这巨蛇,想来它只盘踞在这山谷之中,姑娘同公子只要出了这山谷便成了。”白从山提醒道。
苏笙歌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伸手便伸向了自己的外衫,抽出了腰间的带子,手腕用力一抖,原本还柔弱无骨的腰带竟然变成了一条如棍子似的武器。
巨蛇的体积庞大,想要寻找并不是件难事,只是苏笙歌跟着那痕迹寻了过去的时候,只瞧见巨蛇已然是放慢了动作,立着脑袋四处探寻,像是在寻找什么。
苏笙歌隐在了一个树后,并未看见秦琊和鹤立的身影。
难不成二人已经将这巨蛇给摆脱了?
正当苏笙歌犹疑的时候,一只满是淤泥的手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巴。
“别动。”
是秦琊的声音,苏笙歌当即就安下心来。
“咱们慢慢退出去。”
他扣着苏笙歌的手腕,朝着出口走去,苏笙歌迫不及待的说道:“我采到百凉生了。”
秦琊身形一怔,虽然没说话,脚下的步子也没停,可是扣在苏笙歌手腕上的那只手明显用力了几分。
苏笙歌更是鼻子一酸。
如今寻到了百凉生,秦琊身上的毒能解,他每月也不用再承受那深入骨髓的痛楚。
而苏家在他的庇佑之下,也不会再惨遭毒手为人所害。
一个泥人也朝着他们聚拢而来,除了鹤立再无旁人。
“苏姑娘也抹点泥巴吧,这巨蛇还能闻到人身上的气味,这摸了泥巴它就找不到咱们了。”
鹤立也不知道从哪里找的口袋,里面装着的全都是泥巴,苏笙歌便开始涂抹起来,却有一个疑惑:“那方才这巨蛇为何又寻到我们了?”
这可问住鹤立了,他耸肩表示不知情。
三人都是习武之人,脚程都不慢,很快就能看到山谷的出口。
这并非是他们进来的时候那条路,只盼着此刻那瘴气并未重新凝聚起来,不然他们就要被困在这雾山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