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再看这西凉皇宫,苏笙歌心中感慨万千。
或许从前,秦琊的母亲也曾在这园子里无忧无虑的笑过。
秦琊深吸一口气,满是遗憾:“我还未在母亲面前,尽过一日孝。”
若是他能选,他何尝想要这劳什子的王位。
这一点,自幼丧母的苏笙歌是感同身受。
苏笙歌整理了一下思绪,故作轻松地道:“可母亲若是泉下有知,知道我们康健的活在这世上。”
“便心安了。”
“这世上母亲所愿,皆不过是孩子能够肆意随心的活在这世上。”
秦琊回眸,有些不确信的问道:“当真?”
“自然是如此了。”
“我父亲便常常说,从不指望我做什么,便是读书女红,凡事只要自个高兴便成了。”
“这就是他同我母亲此生最大的心愿。”
苏笙歌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笃定的道:“你母妃定然也是如此想的。”
秦琊无奈笑了起来,眼神里不禁流露出羡慕之情了。
羡慕苏笙歌有个好父亲。
是夜。
宫宴。
这样的席面苏笙歌早就是司空见惯,只是不成想到了西凉还要应付,便是满桌的西凉菜色也觉得索然无味了。
此时不免有些羡慕起鹤立来。
她堪堪的坐着,只当是个摆设。
眼前却是一亮。
只见来人梳着流苏髻,头顶斜插着一支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手拿一柄六菱纱扇,身着一袭藕荷色的紫燕纷月裙,脚上穿一双云丝绣鞋。
这有些日子没见的伊乌兰,是去置办行头了?
只是美则美矣,苏笙歌仍旧忘不掉是因为她才丢了草药的事情。
本就没有食欲的她俨然是气饱了。
“少看两眼,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秦琊适时提醒道,苏笙歌这才收回了那足以杀人的视线。
坐在对面的伊乌兰粉拳紧握,她今日盛装出席,秦琊却不抬头看她一眼。
岂不是白费了她这一番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