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嘴。”
苏笙歌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千兰图若是不责罚那个嬷嬷岂不是就成了不懂礼法的人。
一时间宴席上面只有那嬷嬷掌嘴的声音。
苏笙歌若非是那苏语章的嫡女,按照千兰图的性子,此刻怕是要将人杖毙。
苏笙歌斜倚着身边团枕,她向来吃不得亏,更容不得旁人如此戳秦琊的伤心事。
一直静静不开口的阿修文打破了这份剑拔弩张:“前些日子,妹妹特地学了一舞,今日不如舞上一曲助助兴可好?”
千兰图这才重新露出了笑意:“自然是好的。”
被点名的伊乌兰起身,便下去准备了。
没多久便响起了丝竹之声,苏笙歌的下巴微微紧绷,原来伊乌兰盛装出席,还准备了这样的好戏。
难怪这几日都没见到伊乌兰在秦琊面前晃悠。
她换了身大红色的衣裳,那布料实在是清凉的很,饶是苏笙歌一个女子都要忍不住多看几眼。
平心而论,伊乌兰的美貌实在是上乘。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舞姿,搭配着手腕和脚踝上面的铃铛,珊珊作响,合着身后的管弦丝竹之声,相得益彰。
如此的赏心悦目,苏笙歌深吸一口气,竟觉有些酸涩,她一个女子都觉得美的不可方物,更别说是男人了吧。
下意识的看向了身边的秦琊,凑巧的是,对方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秦琊单手撑着头,微微侧着身子,视线全部都落在苏笙歌的身上。
苏笙歌微微一怔,也不知被对方这样盯了多久,她有些慌忙的移开了视线,拿起桌上的酒杯来掩饰。
一曲终了,千兰图看了一眼伊乌兰,又瞧了眼秦琊和苏笙歌。
亏得伊乌兰来求她安排这一出来,那秦琊压根就没看她。
“等会席面结束了,叫郡主到我宫里来一趟。”
“是。”
晚宴后。
伊乌兰攥着手心,随手便将手上的珍珠手钗掷了出去,怒道:“三哥出的什么破主意,还非要让我一味的柔顺乖巧。”
依照她的性子,还不如直截了当来的快。
“亏得还要让我去学这些劳什子的舞。”
“郡主悄声些,咱们马上就要到了长公主的宫里了。”
殿内,千兰图手里拿着一个木勺子,正往那鎏金圆顶铜炉里添加香粉。
长公主喜欢香料,宫里有个经年的老嬷嬷调制的一手好香,因此她宫中的香料十分稀罕。
“姑姑。”伊乌兰唤了一声。
千兰图招手示意她坐下:“本宫听你哥哥说,你瞧上了大安那个王爷?”
“可是他都不正眼瞧我,姑姑……”伊乌兰颇为哀怨。
“你贵为郡主,他左右不过是个王爷罢了,你又不是高嫁。”
说着千兰图就来气,她捧着长大的郡主,竟在秦琊面前这么不得脸。
“你若是喜欢,使些手段便是了,何苦要折腾你自己?”
“可是是三哥哥说……”
千兰图打断她的话:“你哥哥才多大,哪里懂这些。”
“季嬷嬷。”
她唤了一声,那位专门制香的嬷嬷便双手奉上一小盒子香料过去。
伊乌兰看着那香料,眼神里尽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