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倒好,不仅人像是丢了魂似的,竟然还梦魇了。
待阿修文闻讯而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床榻上还失神恍惚的伊乌兰,摆摆手道:“你们都去外面伺候着,不许随意进出。”
“是。”
屋内伺候的人乌泱泱地走了个干净,只剩下郎中这一个外人在。
丫鬟们难免猜测起来:“郡主这是怎么了?”
“是啊,前两日还好好的,这从宫里回来了一日,怎的就梦魇起来了?”
“之前可是从未有过的啊。”
小丫鬟们不明事理,倒是有人想到了那个没回来的侍女菡萏,小心翼翼地出声:“你们听说没有?菡萏姐姐是在宫里没的,听说……”
丫鬟四下看了看,提防着那几个老嬷嬷,眼瞅着四周没人才继续道:“听说菡萏姐姐,死的不安稳!”
此言一出,说话的几个小丫鬟都不仅打了个寒颤,更有胆小的,冷汗直接就出来了:“姐姐,这话可不是胡说的啊。”
“我哪里敢胡说,你说郡主莫非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冲撞了不成?”
“快些住嘴吧,这话让吗李嬷嬷听到定要将咱们给大棒子打出去。”
身边的丫鬟诚惶诚恐的附和道:“是啊,这可不是咱们能议论的事情,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偌大的院子瞬间就安静下来。
郎中将搭脉的东西收到了药箱之中,沉吟片刻才开口道:“郡主是受了惊吓,这才会梦魇失眠。”
“小人给郡主开些安神的方子,屋内再点一些安神的香助眠,过个三五日便好了。”
“不过,这心病还需要心药医,郡主若是有什么心结没有解开,这光靠药也无济于事。”那郎中话锋一转叮嘱道。
阿修文颔首:“劳烦郎中去煎药吧。”
等到郎中出去之后,阿修文拿了凳子坐到了床边,柔声道:“妹妹,可是还想着那晚的事情?”
闻言,伊乌兰一个激灵,终于回过神来,惊恐地看着阿修文,抓着他的手臂道:“三哥哥,你说苏语章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情,会不会对我们不利啊?”
这苏语章将西北的蛮夷打的节节败退,便是在西凉也是赫赫有名的。
“妹妹,你是云恒王府的郡主。”
“且说那晚的事情,是他二人自己跳下去的,同妹妹又有什么关系?”阿修文反问道。
说罢,阿修文将她扶着躺了下去,又将被子给掖好了,安慰道:“你呀,好好的歇息便是,不需要管旁的事情。”
“这些日子在府里好好的养着,过几日便是宫中喜宴了,你还要同母亲一起去喝喜酒的。”
阿修文起身在红炉之中添了些香料进去。
“你且好好的睡,明早叫小厨房做你爱吃的芙蓉粥。”
闻言,伊乌兰这才安心入睡。
出了院子,门口只剩下两个年纪大的嬷嬷守着。
阿修文将袖子中瓷瓶给递了过去:“君主若是再不得安睡,便将这安神药喂下便是。”
“这几日守紧门户,不许人随意出入。”
“是。”
谁知阿修文这前脚才出院子,后脚便有侍卫来报。
“世子殿下,有人想闯入王府。”
阿修文挑眉,心里一盘算便知道是谁了,冷笑一声:“将人带去后院,好好伺候着。”
等到阿修文再去的时候,鹤立手脚都被捆着,身上已然多了好些个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