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恒王府也不例外。
这样的席面阿修文是兴致乏乏,正好接到了长公主的命令,带兵去郊区巡营,倒是觉得不亦乐乎找了个机会逃脱。
而伊乌兰,在家里待了好些日子,早就憋坏了。
在阿修文的精心照顾之下,早就将苏笙歌坠崖的事情抛之脑后,至于秦琊,只觉得颇为可惜。
“郡主殿下,咱们得快些了,这天都快黑了,今日这宴会可是迟不得。”
身后的丫鬟催促着,伊乌兰又哪里会在意:“迟到了又如何,姑姑才不会斥责我呢。”
她放下了手中的云鬓金钗,又让丫鬟给她梳一个单刀髻来。
如此磨蹭着,当真是到了天黑才出门,早就不见母妃车架的身影了。
与此同时。
苏笙歌也让十方准备了马匹,她带着兜帽,全副武装,打算速战速决。
“十方,咱们快一些,去不夜城便要一盏茶的工夫,可不能耽误了。”苏笙歌催促道。
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十方逐渐靠近。
手刀落下,苏笙歌便昏了过去。
十方欲哭无泪,暗道:“大小姐,我这可是为了你好。”
苏笙歌刚昏倒,后脚鹤立便赶着马车出来了,秦琊将昏迷不醒的苏笙歌抱到了马车上面。
“鹤立,你全速前进,我和十方稍后就到。”
“好嘞,王爷放心。”
看着马车疾驰而去,秦琊捡起了地上的兜帽,哑然失笑。
“王爷,咱们得抓紧时间了。”这回换十方催促了。
二人上马,与鹤立的马车背道而驰,朝着西凉都城不夜城进发。
伊乌兰的马车当街被人给拦了下来。
“啊啊啊!”
“快闪开!快躲开!”
“郡主?郡主!”
路旁行人的尖叫声,车夫和丫鬟的哀嚎声混成一团,杂乱如麻。
而马车因为巨大的颠簸,马儿受了惊,不安的躁动着,将准备探头出来查看情况的伊乌兰重新给颠了回去。
十方到了车夫的位置上,将马儿给稳定下来,握紧了手中的缰绳,用力调转马头。
而伊乌兰扶着座榻,人才刚起来,就瞧见一个戴着兜帽的人钻了进来。
不等伊乌兰看清对方的面容,对方便打晕了她。
连天峰。
粗糙的沙砾磨得伊乌兰的脸生疼,她一睁开眼便看到了这无比熟悉的地方,瞳孔不断地放大,双眸满是惊恐。
这些日子,她噩梦不断,每每梦到的都是这个地方,眼睁睁的看着苏笙歌和秦琊一起跳入这悬崖底下。
伊乌兰强撑着坐了起来,本能地远离那悬崖边,不断地澄清着:“不是我不是我,是她自己要跳下去的。”
“是她自己非要往下跳的。”
而身侧,一个陌生的面孔和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站在那里,整好以暇地看着伊乌兰。
她不由地怒了起来,踉跄着重新站了起来,怒吼道:“大胆!你们两个敢绑架郡主,这是死罪,你们担待的起吗?”
十方面色淡然:“郡主?”
“不知道你们西凉的律法,能管得住大安的人吗?”
大安?
伊乌兰当即便警觉起来,伸手要抽出自己腰间的鞭子,却摸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