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将枫娘给扶了起来:“你放心,不必畏惧这里的老鸨,我定然会救你出去的。”
说罢,苏笙歌状似无意地露出了腰间的令牌。
枫娘也是个聪明人,定睛一看,便瞧见了那个不起眼的苏字,心下瞬间明了,低声询问道:“姑娘莫非是,苏笙歌?”
这回换苏笙歌诧异了,她狐疑道:“你知我是苏家的人便罢了,如何知道我是哪位?”
“苏家是京中名门,共有三女,姑娘性情果敢高义,又如此不畏强权,奴家便斗胆猜测您是苏笙歌。”
苏笙歌微微颔首,果然是蕙质兰心,看样子江与眠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并未看错人。
而枫娘也燃起了一丝希望,她深知这满春阁里背后和官府勾结着,有贵人相撑,因此觉得没了指望,才想着要与江与眠断了联系。
而现如今,眼前的女子是西北大将军之女,便是皇帝也要畏惧三分,有她鼎力相助,此事也不是全无指望了。
“你方才说,老鸨已经同人商议好了,要将你卖给谁?这是怎么一回事?”
“在这满春阁里,除了一进来便接客的,其余的便是我们这种罪臣之女罚没来的,老鸨会挑一些悉心**,先让我们出来待客,博得名声后再……卖个好价钱。”
这些规矩苏笙歌也是有所耳闻,那枫娘继续道:“我善舞,齐妈妈便同人商议了,要我在除夕夜献舞一曲,将我高价拍卖出去。”
这齐妈妈倒是个会做生意的,还要挑在除夕夜这样的大日子来。
“那最迟,也要在除夕夜之前,将你给救出去了。”如今是腊月十一,只剩下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了。
枫娘颔首,苏笙歌看了一眼四周,又问道:“我方才进来的时候,瞧你们这里的守卫并不森严,可有防守薄弱之处?”
若是能够趁人不注意将枫娘给带出去,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枫娘却是无奈的摇摇头道:“不成的,若是之前还好,先前江郎的事情一闹,齐妈妈将我看的严严实实的,即便是我去如厕,都有人要跟着一起去的。”
看样子先前的事情让这个齐妈妈十分防范。
苏笙歌思忖片刻,想到了个铤而走险的法子。
“我如今想到一个谋划,眼下看是最可行的一个了。”
“只是此法颇为冒险,若是败露的话,只怕你的命难保,你可愿意一试?”
枫娘却是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只要能同江郎在一起,便是粉身碎骨我也不怕。”
原本枫娘为自保清白,就打算以死明志的。
苏笙歌俯身耳语了一番。
之后苏笙歌又叫了些酒菜来,一身酒气的出来了,在枫娘的眼神会意下,苏笙歌知道了,方才伺候她的便是齐妈妈了。
醉醺醺的苏笙歌装模作样的踉跄着,脚下的步子毫无章法,身子摇摇晃晃地仿佛随时都会摔倒似的,出手更是阔绰不已,直接将钱袋子一同赏给了那个齐妈妈,还大着舌头道:“枫娘!甚得我意!”
齐妈妈掂量着手里的钱袋子,心里便有了数,谄媚地笑着:“这位公子,既如此喜爱我们枫娘,便是枫娘的福气了。”
“公子下次来,定然还让枫娘好好的伺候您。”
苏笙歌朗声笑着出门去,前脚离了满春阁,她便恢复如常,并未直接回府,转身去了平远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