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苏蔚儿的角度看去,苏笙歌几乎是贴到了江与眠的身上。
当真是不知羞耻,苏蔚儿心中暗讽道。
眨眼的工夫,苏笙歌便系好了身上的斗篷朝楼下走去,苏蔚儿便低下了头,怕被对方给瞧见。
好在是有惊无险,苏笙歌笑容娇俏,径直出了客栈。
孤男寡女的,在里面待了足足有半个时辰,苏蔚儿可不会相信二人是清清白白的。
苏蔚儿刚打算起身离开,眼角余光便瞥到了那个书生也下了楼,她便又急忙坐了回去。
“小二。”
江与眠招手唤道,立刻便有店小二迎了上去:“这位公子,您有何吩咐啊?”
“你啊,明晚备些上好的酒菜,送到我房里来。”
“还有一样东西。”
江与眠递了些银钱到那店小二的手里,又凑近了耳语几句,苏蔚儿并未听清楚说的是什么。
只瞧见那店小二笑的有几分猥琐,像是男人间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似的。
“公子您就放心吧,小的一定都给您安排妥当。”
江与眠嗯了一声:“事情办的好,明日还有赏钱给你。”
店小二收了银子自然是高兴的,转身的时候却是摇头笑道:“这穷举子,艳福还真是不浅啊。”
这话几乎是当着苏蔚儿的面说的,此刻的苏蔚儿心中便笃定了,明晚定是苏笙歌要来这里同那书生私会,行苟且之事!
得知这个消息的苏蔚儿仿佛已经将苏笙歌的罪名钉死了似的,她压下心中的狂喜,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出去了。
回到苏府的苏笙歌卸了钗环,便打算好好的睡一觉,这几日来回的奔波当真是费神,临睡前苏笙歌叮嘱了连芸:“盯紧苏蔚儿,瞧她做什么了,要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大理寺内。
林立原几乎是一夜未曾合眼。
看着呈上来的供词,眉毛几乎快拧到一起了。
“大人,您都一夜未合眼了,不如先歇一歇吧,这些事情由属下做就成了。”身边一位大人伸手便要去整理那摞还没被看的供词。
“住手!”
林立原厉声喝道,吓得那人急忙将手给收了回去,不敢造次。
瞥了身边几个人,林立原只是将自己看过的供词递了过去,吩咐道:“你们几个,将这些供词给整理出来,凡是供词上面提及到的人,不论是谁,一律都给我提进来。”
说罢,林立原又瞥了一眼方才说话的人,意有所指地道:“主审此案的是本官,你们几个是过来帮忙的,不是来教我,如何审案子的。”
这话说的让方才那人无地自容,低着头不敢再自作主张了。
林立原敲了敲桌子:“再添些茶来,要浓一些。”
这些供词他没看过,便不准旁人经手,生怕错过漏过什么重要的消息。
趁着人不注意的空隙,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人退了出来,穿过走廊,到了一个僻静处。
他刚到没多久,便有一个面白无须的人走了过来。
“张内监,林大人看的严,凡是新的供词未经他查看,旁人根本是连碰都碰不得的,殿下吩咐的事情,下官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被唤作张内监的人面上没什么好颜色:“若是碰不得供词,便想法子,在供词呈上去之间,又或是审问的时候,这些事情难道还要我来教大人吗?”
张内监的语气实在是称不上和善,让面前的人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