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的差不多了,祖母看着空着的两个位置,想到了柳姨娘同苏蔚儿。
在祖母的心里,这二人好歹也是苏家的人,也是记在苏家的族谱上面的,便开口道:“章儿,这柳姨娘同蔚儿被禁足了这么些日子,如今到了年节,今夜又是除夕守岁,是不是也该将人给放出来了。”
提到了柳姨娘和苏蔚儿,桌上便安静了下来。
“看守院子的那队人马,是军营里的,咱们这后院都是女眷,进进出出的也不方便。”
苏语章擦了擦嘴道:“母亲放心,那院子偏僻,离下人们的后院也近,有一道隔门,儿子将那隔门打开,日后那些侍卫出入都从隔门走便是了。”
这番的答非所问,让祖母有了几分不悦。
吴氏见状,急忙给祖母盛了碗鸡汤,想要劝和一二。
谁知祖母压根不领情,直截了当的道:“你要罚她们母女,也罚了这么多日了,这传出去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呢。”
“今日我做主,将她们……”
“母亲若是要做主,儿子今日便将她们母女给送到庄子上去。”
饭桌上,一时间针锋相对,气氛也跟着紧张起来。
祖母同苏语章互不相让。
见事情不对,苏语焕开口道:“今天这么好的日子,没的为了一个奴婢伤了家里的和气不是。”
“母亲,三弟并非是不讲理之人,只怕是那两位犯了什么错,这禁足没准还是好事呢。”
苏语焕的话倒是提醒了祖母。
这闺阁女子,最要紧的是名声,前些日子苏语章换掉了苏蔚儿院子里伺候的下人,那件事情祖母心里也清楚。
难不成,这回也是那苏蔚儿犯了事情?
虽是想到了这一点,可是祖母仍旧拉不下脸来。
“母亲,今日儿媳亲手做了顶皮酥,配上正山小种吃了正好,母亲可要去尝一尝?”
祖母还没说话,祖父便打起了哈哈:“顶皮酥?你做的顶皮酥是最好的,咱们快去尝尝吧。”
闻言,祖母冷哼了一声,在吴氏的搀扶下离开了。
待几人离开之后,苏语焕又道:“三弟何苦要冲撞母亲,若真是有难言之隐,还是亲自同母亲说一声吧。”
“解开嫌隙也好。”
苏语章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这段插曲算是过去了,饭后,苏绪文便带着人张罗着去贴春联。
最是坐不住的苏雪晴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了苏绪文的身后,充当起了指挥。
外面都是热热闹闹的,苏府一隅,柳姨娘这里却是冷冷清清的。
饭菜被下人送到了院子里面。
饭桌上面也只有柳姨娘同苏蔚儿两个人,屋内伺候的下人脸上也没什么喜色。
这寻常铺子里面的小二都是见人下菜碟的,更何况是在这深宅大院里面,伺候的下人们哪里会看不出来。
只怕是心里早就觉得,这对母女是没什么前程了。
“你们都出去吧。”
柳姨娘道,也并不想去看那些个下人们的脸子。
虽是被禁足,可是待遇不曾刻薄,菜色也是一如既往地按照了份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