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主子找妈妈您有事。”
有内监在外候着,这里面的主子是谁,齐妈妈不用进去也知道了。
齐妈妈整理了表情,满脸堆笑地走了进去。
包厢内光线不算亮,见到榻上坐着一男子,斜斜地倚着美人靠,左右两侧分别有姑娘相陪。
齐妈妈行礼问安:“老奴给太子殿下请安。”
“不知殿下找老奴来,有何吩咐?”齐妈妈恭敬地问道。
李承乾饶有兴致的看着楼下的台子,不错眼的看着那位舞女,懒散的问道:“这姑娘是谁?”
在青楼浸**多年,齐妈妈又怎会看不出来李承乾的意思,便道:“那位是枫娘,官妓出身,原是罪臣之女,老奴瞧她身段好,又有才情。”
“尚未及笄。”
闻言,李承乾眸子一亮,尚未及笄便表示还是清白之身。
李承乾当即就来了兴致,勾唇一笑:“孤瞧着不错,跳完叫她上来。”
齐妈妈亦是高兴的很,能被李承乾给看上,那好处定然是少不了的,便眉开眼笑道:“殿下好眼光,此女身段上佳,定能好好的伺候殿下。”
李承乾斜睨那老鸨一眼,知道对方是等着赏赐,便摆摆手道;“自然有你的好处。”
闻言,身后便有人将银票给递了过去。
齐妈妈看着那厚厚一沓子的银票,双眼有了光亮,看想了楼下的枫娘。
这可真是她的摇钱树啊,先前从那个书生那里就赚了一大笔,如今还被太子殿下给看上了。
然而真正的枫娘,此刻正在后院里。
今夜是除夕,楼内的客人众多,小厮们都在前面伺候着,而苏笙歌已经将后门给她留好了。
枫娘的手里紧紧地攥着一支袖箭,里面是麻沸散,若是碰到了人,只要丢出去便能够将那人给弄晕,也是苏笙歌给她的。
好在一路畅通无阻,并未碰到什么人来,枫娘从那扇门出去的时候,心快要从嗓子里面跳出来的似的,她不敢相信自己能逃出满春阁这个鬼地方。
不由自主地朝着巷子口跑了过去。
只要出了这个巷子,江郎在等着她。
想到这里,枫娘便越跑越快。
谁知前面唯一的出口处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猝不及防的枫娘差点就撞了上去。
那人也被枫娘给吓了一跳,骂骂咧咧道:“哪个不长眼的?天这么黑,还跑这么快作甚?!”
枫娘急忙低头,粗着嗓子道:“对不住了。”
男人听着声音不对,此时也看清楚了眼前的人,竟然是穿着一袭玄色衣衫。
这在上京,便是非富即贵。
男子看向了身后,既然是贵人,又为何会从满春阁的后院出来?
那男子本就是楼里的车夫,骤然警醒反应过来,问道:“阁下为何会走后门?”
本就心惊肉跳的枫娘哪里还有心思应付的来,大脑一片空白,小嘴半张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味的低着头。
车夫上前一步逼近道:“莫非,是从楼里跑出来的?”
满春阁自有规矩,擅自逃跑是重罪,而发现举报者重重有赏。
车夫兴奋的搓了搓手,眼前的哪里还是女子,在他眼里便是活生生的赏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