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才进到院子里面,柳姨娘身边伺候的嬷嬷便哭着喊着道:“主母,您可算是来了,您得救救我家姨娘啊!”
那嬷嬷抓着吴氏的衣角,不知道还以为是吴氏要逼死柳姨娘似的。
“你家姨娘呢?这是看诊的郎中,快叫人进去看看。”吴氏催促道,那嬷嬷才带着郎中进去了。
吴氏并未打算进去,就站在了院子外面,身后的丫鬟搬了凳子来给她坐。
“大娘子,您何苦来这一趟,只叫郎中来看就是了。”
嬷嬷压低了声音,有几分不耐烦道:“这姨娘不是哭闹就是上吊,这些手段您也不是看不明白……”
每每都要吵得吴氏脑仁疼。
吴氏蹙眉,瞪了那嬷嬷一眼,嬷嬷便将嘴巴给闭上了,不再多言。
她自然是看的出,可好歹是一条人命,还为苏家生了个孩子,若是真的放任不管的话,那柳姨娘死了,苏语章就会落得个刻薄的名声,他又是朝中大臣。
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便是一项罪名的。
不消片刻,那郎中便出来了。
“回夫人,那位娘子并无大碍,脖子上面有些红肿,只要上些药,休息几日便无碍了。”
看那郎总进去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吴氏就知道柳姨娘伤的不深,瞥了一眼屋内,便做了个请的手势:“有劳郎中了,我送您出去。”
说罢,吴氏顺势便有离开。
身后的门突然被打开,柳姨娘从里面冲了出来,只穿着一身素衣的她又卸了钗环,看起来楚楚可怜:“大娘子,您就给我们母女二人一条活路吧!”
柳姨娘二话不说便跪在了地上,两条人命就这样扣在了吴氏的身上。
那郎中也是诧异的看着吴氏。
吴氏脸色一沉:“弟妹,你这是做什么?”
“禁足是三叔的意思,你若是要求,也是去求他,我可做不了你们三房的主。
吴氏解救出自己的衣裳,柳姨娘却跟狗皮膏药似的,步步紧贴:“大娘子,你若是不肯帮忙,便是要将我们母女活活给逼死啊!”
眼瞅着柳姨娘越说越不着边际,她又穿的如此单薄,抖得身子直抖,吴氏到底心软了些,厉声道:“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人给扶回去啊?!”
有人将柳姨娘给扶进去,也有人请郎中出去。
吴氏进到了内室里。
“柳氏,你这般哭哭啼啼的做什么,你们事情我是做不了主的。”
“大娘子,这苏家上下都是您掌管,还有什么事情是您做不了主的?”
吴氏斜睨她一眼,冷哼一声。
与聪明人说明白话,这柳姨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吴氏因此不想再多言。
“你好好养着身子便是,此事等三叔回来,我会同他说的。”吴氏看着柳姨娘如今安稳了一些,只想着快快离开。
柳姨娘的目的还没达到,怎会善罢甘休,一个眼神过去,嬷嬷便将房门给关上了:“大娘子,蔚儿已经到了年纪,我们这房没有主母,她的婚事按理来说,便是由大娘子您做主。”
“这新年已过,正是大家相看的时节。”
柳姨娘的泪啪嗒啪嗒的掉着:“将军刻薄我没事,可是蔚儿不能不议亲啊。”
“还请大娘子您替我去求个情,就解了蔚儿的禁足吧。”
“就算不解,有宴会雅集什么的,也请大娘子将蔚儿给带上吧。”
她攥着吴氏的袖子,哀求道:“她的姐姐妹妹们都能出去,都是苏家的女儿,总不好厚此薄彼不是?”
吴氏没好气的将自己的衣服给抽了出来:“厚此薄彼?柳氏,说话要凭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