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便看到几个大汉衣冠不整的从破庙里面鱼贯而出。
“没想到啊,这小娘们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是啊,大哥,咱们这回分到了多少钱啊?”
“下回有这么好的差事,可得记得兄弟几个啊。”
听着这个话茬,连芸惊恐地瞪大双眸,明白过来一二。
直到那群人消失的无影无踪之后,连芸才开口问道:“小姐,莫非苏蔚儿她……她已经……”
连芸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眸中还夹杂着惊恐和不安。
“这是苏蔚儿一手策划,若不是我同她掉包了,如今在这破庙里的,便是我了。”苏笙歌语气平静,好似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一般。
闻言,连芸的眼神也变得冷漠起来。
方才对苏蔚儿还有一丝怜悯,如今却是全无,觉得她自食恶果罢了。
“行了,走吧。”苏笙歌原还以为陈宛如会放她一马,不成想此人如此的心狠手辣。
不过,她可是没有丝毫的怜悯和同情,毕竟一切都是苏蔚儿自己谋划的。
苏笙歌带着连芸往回走,回到了马车上面,一路无话。
庙内。
苏蔚儿死死地攥着已经成了布条的衣裳,捂在了自己的胸前。
手心已经被自己掐的血肉模糊,左边的脸高高肿起,是方才不知道被谁给打的。
身上还有不少的淤青伤痕。
她的嗓子早就哭哑了,此刻只能发出些呜咽的声音来。
眼泪都已经快要流干了,苏蔚儿双手撑着墙壁,人才刚刚站起来,双腿便一软,扑通一声又倒在了那散发着腐朽味道的茅草堆上。
苏蔚儿瞪大了双眸,整个人像是枯枝败叶一般,根本没有力气再直起身子来。
正对着她的,是庙里的佛像。
早就破败不堪,灰蒙蒙的上面还布满了蜘蛛网,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来。
唯有那双眼睛还算是干净。
却也是黯淡无光。
就在佛祖的眼皮子底下,苏蔚儿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里。
可惜她如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苏笙歌,陈宛如,还有方才那些让她百般屈辱的人,她一个都不要放过。
是夜。
晚膳的时候也没瞧见苏蔚儿回来,不过除了吴氏问了一嘴之外,并无其余的人关心了,也只有柳姨娘着人出去寻了寻,却为了苏蔚儿的名声不敢大张旗鼓的。
苏笙歌和连芸对视一眼,只有主仆二人知道,这苏蔚儿不仅仅是没了名声。
连清白都没了。
天擦黑之后苏笙歌同苏芳虞在她的园子里来一盘手谈。
“二位小姐,蔚儿小姐已经回来了,说是去了庙里烧香,路上马车坏了,这才耽搁了。”
有丫鬟来传话。
苏笙歌摆摆手,那丫鬟就下去了。
“笙歌,今日可出了什么事情?”苏芳虞洞若观火,看出了苏笙歌神情里的轻蔑和嘲讽。
“今日去庙里给姐姐求了平安符,回来的路上时间富裕,便去看了一出好戏。”
“叫作茧自缚,不知道姐姐可否想听?”
虽未明说,可苏芳虞也知道是同苏蔚儿有关系的,便屏退了周边的下人,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