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念还未赶到车站,便看见乌压压一片人,站在车站边,试图撬开车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些人戴着隔离面具,尚能趁其失效前多说几句话。
“小小怎么莫名奇妙地启动自爆了,老板呢?机械生物为什么要追老板?”
“害,都这时候了,先逃命再说啊,这门能不能打开?”
“小小锁死了,除非使用密码解锁,否则没法打开。”
“不能用武器?”
“列车构造特殊,武器对它没有效果。”
“这里只有这两辆列车吗?他们想杀了我们!”众所周知的目的被揭露,一些接受不了真相的人慌忙爬上列车,在上方站了个位置,企图用这种方式搭上离开的车辆。
“既然停在这儿,早晚有一天会运行,我肯定要等!”
人群一阵躁动,一些人爬上列车匍匐,一些人因面具失去效果而晕倒在地,慢慢散瞳。
谢如念停下摩托,一眼望去,锁定蹲在角落的池则临,对方瘫在地上,双眼无神,怀里护着一个黑包。
谢如念的眼皮一抖动,她快步走到池则临身边,看了看他的状态。
“姐姐。”少年叫了声她。
半小时前,池则临在车站附近的便利店等待谢如念,他学着她的模样要了一盒柚子爆珠,却怎么也学不会抽。呛人的烟味散在空中,乱作一团雾。
他掐掉烟,把剩下的烟放进黑包,静静等待谢如念。
其实他说不准待在这里的原因,他还没拿解药,还没觉醒自己的幻术,就这么蹲在这儿,等待对方。
他的眸中闯入行政大楼的熊熊烈火,大楼在崩塌,砖瓦玻璃从高空倾落,砸在地面上,像炸开的鞭炮。
他收到了谢如念的消息,也看见了人群冲向车站。
他试图站起来,走到车站等待。
“嘿家伙,没听到地下有巨大电子生命苏醒?不戴面具出去小心被幻觉干扰。”便利店老板戴上珍藏的面具,慌忙跑路。
他听到了,但他又没有面具,在里面是死,在外面也是死。
池则临走了出去,车站已经围了一群人,人们挤在列车四周,敲打玻璃,尝试进入。
他挑了个地方坐下,等待谢如念。
姐姐让他先走?他是不会走的。
他呼了几口气,感受到头昏脑涨,面前似乎出现了某人的影子,他知道,自己中了幻觉干扰。
原来他的身体只能撑到这种地步。
但池则临没有解锁列车离开,他失去了所有记忆,遍体鳞伤,却被谢如念捞了出来。
他想,和姐姐一起离开,或者成为她手中的剑,指哪打哪,要他去死也没关系。
于是,他恍惚中,看见了谢如念站在他面前。
“坐着干嘛?”谢如念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两只脚不会走到列车门口输入密码?”
“姐姐,他们人太多了。”池则临双颊泛着红晕,眼神迷离,他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抓着黑包。
“我没有面具,等死吧。”谢如念轻轻眨眼,好像感受到电子生命的干扰,她再次感慨这副身体的强大。
她看着聚在车站边的人,多数是罗科员工——他们有武器可以赶来这里。
车顶上站满了人,人太多了,挤下去一批又一批,到最后用上了枪械,血肉翻滚,枪声穿破黑夜。
谢如念看着快奄奄一息的池则临,她问:“我要去杀了那个电子生命,你要离开,还是跟我去?”
池则临还没回答,谢如念替他做了决定:“你上去……”
池则临抬手扯住了她的裤脚:“我和你去,如果我死了,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