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阿布
窗台上的林子墨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偷窥的小孩被人抓住了现行,现在想把脑袋缩回来已经来不及了,只有尴尬地朝着下面笑了笑,同时还挥了挥手。粗大的衣袖在他纤细的腕口一下子滑落下来,露出里面白净的胳膊。
那女孩看到这一幕,笑得更开心了。而林子墨似乎也找到了自己身上穿着的这身衣服真正的主人。
经过艰苦卓绝的奋斗,一直等到太阳快要落到海面以下之前,海边的人群最终以获得胜利而告终。他们从海里拖起一条足足有小山那么大的鱼来。
当那座鱼山完全离开海面的时候,海滩上面的人瘫倒一片,除了上气不接下气的欢呼声,就是从其他地方围拢过来的那些少女们的歌唱声。
林子墨就在上面看着,从站上窗台那一刻直到看到大功告成,他也跟着乐呵起来,嘴里不知道应该适时地喊些什么,只有发出最原始的“吼吼”声。快乐,原来真是可以传染的。
那个叫穆宁的女孩中途还挽起袖子,上去帮着拖过一阵绳子,看他赤脚站在沙地上奋力拉扯的样子,林子墨都有种冲动,想下去帮助她一下。可却不知道为什么,仍旧选择高高在上地旁观。也许,在他懵懂的心中,觉得自己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就算下去了,也一样。
也许是源于那个女人的神力,最后才将那么大一条鱼从海里捞出来。从窗台看到她顺势倒在其他男人身边时,因为剧烈呼吸而不住上下起伏的高耸胸膛,在旁边燃放的火把光芒照射下,奕奕发光。
她在对着窗台上的自己笑,林子墨也在对着她傻乐。
重体力的活总算是做完了,海滩边的男人三五成群地朝着山的一边走去。也许在那有一条路,但是因为城堡的石壁挡住了林子墨的视线,什么都看不到了。
其他的女人拿着各自的工具,围着那条大鱼开始忙活。没多一会儿,那条大鱼就被七七八八地切割开来,不少地方露出下面森森的鱼骨。
林子墨还在看着这场盛宴,分享着下面那帮人共同的快乐。雪白的鱼肉被一盆一盆地传递到后面,然后一个一个空着的盆子又反其道而行之地递了过来。
如果不是确定自己看不到这条由人组成的传送线的终点,林子墨都想再把自己脖子伸得更长一点。
身后的房门开了,他不知道。一盏烛光被端了进来,他还是不知道,一双细长,皮肤细腻的手从他腰的两边伸了过来,然后逗趣地在他腰间用力一掐。
本来还沉浸在外面热闹过程中的林子墨大叫一声,也不知道是痒痒还是真是被吓到,整个人差点从那个窗台飞了出去。
房间里的女人哈哈大笑,正是那个叫穆宁的女人。月光与烛光在她脸上交相辉映,衬托得她的笑容如同一个仙女一般。
“快收拾一下,我父亲邀请你和我们共进晚餐。”那女人笑呵呵地对林子墨说。
“哦!”林子墨答应了一声,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脚。
那女人顺着他的目光朝下一看,嫣然一笑,快步走到门口,对着外面喊了几声。
不一会儿,一个叫芙兰的侍女便拿着一双看上去和自己脚差不多大小的鞋子进来,原来那个话挺多的女的叫芙兰。
而另外那个叫拉娜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也找来一套与林子墨体型相当的男士衣服。
等他再次穿戴整齐,出现在那三个女人面前的时候,几个人叽叽喳喳地上下注视着他,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也许是第一次穿着一身如此紧绷的衣服,让林子墨走起路来觉得有些扭捏,尤其是脚下那双鞋子,好像还有些挤脚。但是看到别人这样跑上跑下地为自己找寻,他也不好意思再说,只有强忍着那种不适,跟着他们一起下楼去了。
经过一段狭窄而陡峭的环形阶梯,林子墨随着他们走出了刚才那个高高的阁楼。前方是一个高大的走廊,走廊的两边插着明亮的火把,把整个房子照得灯火通明。
三人在前面提着裙摆,快步走着。不时停下,与身边的人行礼致意,而林子墨像是小跟班一样在后边亦步亦趋。
快到一个大厅的时候,穆宁停下自己的脚步,转头小声问林子墨:“你想起你叫什么名字了吗?”
林子墨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那女的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说:“那我就先叫你阿布吧。”
“阿布?”林子墨豁然又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虽然不记得自己到底叫什么,但是这个名字听起来却那么朴实无华。“阿布就阿布吧。”
那女人对着他眨巴眨巴眼睛,笑着说:“那咱们就走吧,阿布。”然后提着裙子,快步跟上前面两个女人。
而在对方的召唤下,林子墨也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这个大厅只能用宏伟壮观来形容,林子墨甚至觉得就算把刚才那条大鱼放里面,都无法将它塞满。
大厅里面,现在已是热闹非凡。川流不息的人在这里相互打着招呼,交谈,举起手中的酒杯相互碰杯,在耳语些什么不足为外人道哉的话题,引得双方哈哈大笑。
自从穆宁进入大厅,房间里面的灯光似乎都变得更加明亮,原来喧嚣的房间渐渐安静。几乎所有的人都用一种喜爱的眼光注视着队伍最前面的穆宁,有些人还上前来,不论男女,与她脸贴脸地碰上一下。
这样的交流总是短暂的,并没有过于延缓穆宁朝着大厅最中央的位置走去的速度。
林子墨再一次看到了之前自己在窗台上看到的男人,高大、魁梧、脸上却堆满了与他体型极不相称的慈爱。
’穆宁在他旁边,像条可爱的小蛇,双臂缠住他的胳膊,扭捏地说了一些什么,然后冲着林子墨招了招手。
林子墨就如同一条小狗,走了上去。
穆宁对那个男人说:“爸爸,这是我一个新认识的朋友,他叫阿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