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出师未捷
一只金光灿灿的箭,脱离了弓弦,以流星般的速度朝着格林岛上一座城堡飞去。它的目标是城堡顶端一个宽大的窗户,它要从那个窗户穿进去,然后稳稳地钉在一个满头花白头发的男人脑袋上。
此时,穆宁的房间里面。林子墨身前的女人已经脱得只剩下包裹自己傲人身躯的一层内衣。但是那个女人脸上并没有要引诱身后那个男人的表情,因为她正在忙着给自己的身体穿戴盔甲,有些绳索还需要背后那个男人帮忙系上一下。
压蝉摆在床边,像是一直陈列在房中的一件普通器物一样。
“嗡”的一声,它发出了低吟,林子墨与穆宁同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好奇地回头。
本来好好放置在那里的压蝉像是感应到什么危险,骤然从自己的位置飞跃起来,悬停在床边。剑身发出一道耀眼的电光,朝着窗外飞射出去。
几乎就在同时,从遥远海面上飞驰而来的弓箭与那道剑光融为一体,然后被炸得四分五裂。
就在这一刹那,林子墨、穆宁和远在数里之外的巴巴多斯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本来以为大功告成的巴巴多斯眼睁睁地看到自己的箭被一道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发来的雷电炸得粉身碎骨,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他又从自己背后的箭壶中抽出一只,再次瞄准,发射。结果依旧如此,他甚至能看到窗户里面,那个半裸的穆宁和她身旁那个男人惊异的表情。
这一次,他抽出了五支,下一次,抽出了十支,直到他身后的箭壶空空如也,得到的结果都是如此。
站在穆宁城堡下方的岛民们被头顶发出的剧烈爆炸声给吸引了,因为速度太快,他们也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到不停地有木头渣子从上面掉落下来,打在额头上面,还有点疼。
这是巴巴多斯第一次射完自己的弓箭,就连上次亡灵骨地,配得上他箭的也只有三个人,而那三个都无一例外地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甲板上的另外几人看到巴巴多斯的表情,心中都泛起了嘀咕。难道对方真的有海神护佑?这样颓丧的表情,他们从来都没从高傲的巴巴多斯脸上看到过。
船行驶的速度很快,海面下偶尔能看到一些矫健的身影在四周护卫着船体。从远处也游过来不少的潜行者,本来平静的海面上,开始有了风浪。
头顶上已经开始聚集起团团乌云,让整个辽阔的海面的光线顿时暗淡了许多。这是巴尔在酝酿,准备与岛上那些负隅顽抗的家伙狠狠地一击。
加仑森现在就站在他的身边,他喜欢这种海风猎猎的感觉,这样就好像那些雷电是从自己身体里面召唤出来的一样。
他微笑着转头,去看巴尔的动作,自己也想在旁边偷偷地模仿。可他从巴尔高仰的脸上看到的却是一种恐惧。
巴尔每次召唤雷电的时候,他的眼球就会被一层白色的东西所蒙蔽,看起来非常吓人。在雷电的感应下,他的头发往往都会一根根直立起来,不过这样看上去,更像是一个下凡的天神。
但这一次,加仑森从巴尔那惨白的眼眶中看到一道光亮的色彩朝着自己头顶飞来。
巴尔的确刚才正在积蓄自己雷电的力量,可他刚一开始召唤,在自己头顶聚集起来的乌云面积就超乎自己想象。
“难道是我最近法力增强了?”有那么一刻,他的心里还在暗自高兴。可当他看到一团跟自己船体差不多大小的乌云脱离那片几乎遮盖住半个海面的云层,朝格林岛上飞去的时候,他的心凉了。
这团乌云,不是自己召唤出来的。而在这片乌云之中,隐约可见的天雷比自己那些远远要粗壮许多。
“轰”的一声,第一道雷打了下来,正好砸在巴尔站立的地方。直接把他和在他身边的加仑森掀到了大海里面。结实的甲板被炸穿了一个大洞。
站在下方的帕尔和巴巴多斯转身朝着上面大声地咒骂着:“你这混蛋,怎么引雷引来把自己的船给炸了?”
本来站在下面的帕尔身上黑影一散,又重新在刚才加仑森与巴尔站立的地方汇集起来。上面不仅一个人都没有,还出现了一个深可见底的大洞。加仑森和巴尔两人去哪里了?
正在疑惑的时候,听到海面上有人呼救,船员们才手忙脚乱地用绳子把两个落水的家伙给打捞上来。
“后退,后退,赶紧后退!”被海水冻得瑟瑟发抖的加仑森终于重新掌握了话语权,朝着那个大洞,对下面那群正在奋力划桨的船工们发出指令。
倒退回去一小段距离,有一个小岛。那里可以稍微停靠一下。天上的雷电还在不停地朝下劈着,原来宏伟壮观的巨舰眼看又要重蹈覆辙,成为海面上一片飘落的浮木,他才不愿意又被格林岛上的人给抓回去了。
那个叫杰森的家伙能救自己第一次,却不一定能救自己第二次,如果带着这几个魔王出来,还是折戟而归,父王不知道会怎么处理自己。
还好那些雷电现在的关注点又一次放在了那些海里面的潜行者,而不再纠缠于自己这艘快要分崩离析的船,不然再像刚才那样轰上几次,一船的人又会被人抓了去。
船倒回去没多远,好像就脱离了对方法力的覆盖,除了汹涌的大浪和风以外,头顶上的乌云也都消失了。
阳光重新照在海面上,陆陆续续看到浮起来不少的身影。可是自己却没有足够的兵力下去打捞,只有眼看着从格林岛上下来几批人,把所有浮在海面上的人用网拖回去。
费了好大的力,这艘在风雨中飘摇的船总算在那个小岛上靠岸了。他们要抓紧一切时间修复船体,同时想出一个怎么应对岛上防御的办法。
四个浑身湿透的家伙在船舱里面,壁炉里烧着熊熊的炭火,他们全都盖着厚厚的毛毯,一边哆嗦,一边确定了等到天黑,对方庆祝战斗胜利的时候,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