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进发冥河
作为父亲,做出的承诺,先知心中自然自然说出的这句话有多么的沉重。他一直以为自己就可以这样顺应世间的变化,可以做到无欲无求,但是看着眼前那个让自己失望过的孩子,想到自己的孙女,他的心软了。
要开启冥河的通道,需要耗费自己极大的法力,可是自己那个乖巧的孙女现在正在别人的手上,他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和别人坐下来谈判的筹码。屏退了儿子,他一个人在房间里面想了很久。如果自己那个老朋友还在,他会不会给自己提出一些有用的建议呢?
穆法沙回到了自己的祭坛,穿上那身只有在向神灵祭告的时候才会穿着的衣袍,默默地念出了那段悠长的经文,在冰海神域某一个地方,平静的海面开始出现了波澜。
埃里克坐在一条体长数百米的怪蛇身上,看着前方。
这是他与胡恩伯德约定好的地方,对方需要把他宝贝女儿送过来,他才会插入那柄开启冥河最后的钥匙。
对方来了,阵容相当的庞大,光是战船就有三十几艘,这在冰海神域还算非常罕见的。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了最前面的那艘船的甲板上,手中紧紧抓住一个年轻的姑娘:“埃里克,我们终于碰面了。”
埃里克一脸焦急地注视着穿上那个女孩的身影,大声说道:“放了我的女儿,我答应你为你打开冥河的通道。”
甲板上的那个人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反倒开始放声大笑:“哈哈哈,我怎么能知道你是为了救你女儿,还是真心实意地帮助我?”
埃里克觉得自己信守承诺,却受到对方的质疑,心里的尊严有些挫败,朗声说到:“我是冰海的海神,我答应你的事情,现在都已经办到,你还要会相信我所做的一切?”
胡恩伯德笑着说道:“你在前面引路,等我们到了地狱,取到了死神之血,你的女儿,我自然会还给你。”
埃里克觉得自己浑身的怒气已经无从发泄,对方这个平日压根就看不上的家伙,现在仗着手里抓着自己的女儿,居然敢对自己吆五喝六,还能跟自己平起平坐地谈起条件来。
“我当初是答应了你们,帮你们开启冥河的通道,可并没有答应你带着你们进入地狱。”
“现在,我们提的条件变了。”船上的声音悠悠地传来。
“冰海和地狱是两个世界,我无权踏入他们的领土。这是我们神与神之间达成的协议。”埃里克正色地说道。
“哈哈哈,那是你们之间的协议,但是到了我这里,需要改一改。”胡恩伯德笑着回答。
埃里克四周的战士蠢蠢欲动,他们觉得自己的领袖受到了侮辱,他们应该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为海神的权益挽回那么一些尊严,虽然他们也知道,海神最担心的人就站在前面那艘船上。
埃里克平息了很久,才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均匀。如果不是女儿在他们手上,只有在任何一处沾染水的区域,他都有把握将这群傲慢的家伙撕得粉碎,可是现在的自己,只有按照他们的意愿来完成他们的愿望。
他从海蛇身上跳入海面,一个猛子扎到了海底,找到一个苍白的岩石堆砌出来的小山面前,从怀中抽出一根珊瑚打造的,奇形怪状的钥匙,插了进去。
他那强壮的双臂开始用力,好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那根珊瑚好像在他强大的力量驱使下面,渐渐地变动了角度。
地面本来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海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涌过来一股洋流,将这些不知道沉寂了好多年的泥沙搅动得遮天蔽日,四周的鱼儿们四散奔逃,好像知道这里即将发生一些他们这辈子都不想遇到的事情。
这片海底,本来是应该看不到光影的,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涌过来一层浓郁的红光,好像挖掘开了一处海底的火山口,岩浆马上就要喷涌而出。四处的海水开始不停地朝着海面蒸腾起无数的气泡,就像在这片海域的海水都即将被烧开一样。
胡恩伯德站在船头,他已经将人质交到了其他人的手上,双眼贪婪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所有的魔王在他身后已经整装待发,准备和他一起去到那个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地方,挖掘另外一层空间的力量。
这个消息是胡恩伯德从现实世界中听到的,就像林子墨他们从轩辕王城在茫泽大陆修炼回来一样。这不仅仅是能力的提升,简直算得上是战斗力的飞跃。
本身平静的海面在这片区域骤然分开了,露出一条宽阔的通道,就这样摆在胡恩伯德他们这帮人的面前。不知道是不是前面那片红光的反射,船头上的胡恩伯德双眼发红,就像一个魔王真正的模样。
”每艘船留下二十人,其余的人跟我一起下去。“胡恩伯德发出了指令,然后双腿一曲,从船头跃下,踩到了那湿漉漉的海**面。
后方跟随他下来的是弗加洛,巴巴多斯,巴尔、帕尔、阿蒙、牛头人、艾尼、斯伯纳克等等等等。
汹涌的海面就在他们头顶数百米的地方咆哮,一旦埃里克的咒语停止,这滔天的巨浪将会让这些人全都葬身鱼腹,为这肥沃的海泥增添更多的营养,但是这群人走在这有些陷脚的地面上,却丝毫没有畏惧。
他们生活在这个世界里,他们相信神,同时也畏惧神。可是一旦神与他们站在了同一个层面,也就背负不起那身耀眼的光环了。
埃里克的努力已经看到了成功,从海床地下裂开了一道数十米宽的阶梯,大家还没有走进,已经能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怨灵的哀嚎,还有让人有点窒息的热浪。
每一个人都有些摩拳擦掌,上一次就是因为没有打开冥河的入口,让他们白白折损好多的兄弟,而这一次,他们无所畏惧。
埃里克将那柄珊瑚钥匙转到了极致,脸上已经满是汗水。他看着前面那道壮观的裂缝,心里不由得也有些胆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