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香愣怔无语,这么多天没见,方玉婉不在意她说了多少谎话,还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
苏芷香忽然又想哭了,曲绥英抱起咯咯直笑的小宝,岔开话头缓和气氛。
“小宝少爷,多日不见,你又长高了呀,我听你这小嘴顺溜的哟,你刚才说谁是母老虎啊?”
娇养的孩子一天一个样,这几个月,小宝在商家备受疼爱,老爷子每天都要抱他玩耍,二房老两口变着法子宠他,就连三房那边也不敢怠慢他。
小宝不仅长得快,性子也欢快了,虎头虎脑,口齿伶俐,就爱学人说话,已经跟同龄的孩子没分别了。
“母老虎,母老虎……”他不懂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好玩,他还认得眼前两个漂亮姑娘,伸出小手朝苏芷香脸上比划,笑得前仰后合。
苏芷香破涕为笑:“行吧,我就是母老虎。”
方玉婉笑弯了腰:“这孩子,怎么跟伯母说话呢。”
“伯母?”苏芷香恍惚地重复着,时间过得飞快,她都能做孩子长辈了,可是,她还没嫁给商陆呢。
方玉婉看她若有所思,也不打算遮遮掩掩,主动问她:“太公最近跟堂兄闹别扭,都是因为你吧?”
苏芷香拉着她的手坐下来,将曾经没说出口的话,毫无隐瞒如实相告。
方玉婉设想过,商柳两家联姻因利而起,商陆和苏芷香日久生情,他们碍于某些矛盾,不得已和离告终。
商陆难忘心爱之人,如愿成为东家追回苏芷香,他不惜忤逆祖父,也要再续前缘。
但她却不敢想,苏芷香和商陆的缘分竟然那般奇妙,难得的是,他们不惧外人眼光,不顾世俗偏见,勇敢执着地守护彼此。
“玉婉姐姐,你现在对我很失望吧。”苏芷香不求得到谅解,方玉婉不讨厌自己,她都稍觉安心。
方玉婉红着眼摇摇头:“阿香,这不是你的错,说句实话,我很羡慕你们。”
谁不想被爱人真心相待,她没有那种运气,只能将全部的爱倾注到孩子身上。
“可是,我看堂兄努力说服,太公还是没有心软,他老人家脾气倔得很……”方玉婉不好说老爷子的坏话,苏芷香了然笑道:“没错,暴躁老头。”
方玉婉低头偷笑,小宝瞪圆眼睛看着她们,嘴里跟着学话:“暴躁老头,暴躁老头……”
“你可别这么说,被他听见不得了。”苏芷香作势捂他的嘴,小宝在曲绥英怀里挣扎着,叫得更响亮了。
苏芷香和方玉婉母子说说笑笑,不知不觉酒宴散场,陆续有人从楼上走下来,隐约听见商济民焦急的声音。
“怪了,怎么一晚上没瞧见小宝?方氏带孩子去哪儿了?你们快去找找,快去……”
方玉婉皱起眉头压低声音:“阿香,我们该回去了,以后我去养生馆找你啊。”
苏芷香欣喜点头,方玉婉捂住小宝嘴巴,哄他捉迷藏别说话,等老爷子等人下楼走远,曲绥英打开门来回张望,悄悄送走他们母子。
拜月楼里的客人逐渐稀少,苏芷香按照商陆事先交代,留在雅间等他送她回去。
“咦,爹娘还没回来,都被我哥拐跑了?”苏芷香一时好奇,在走廊上来回踱步,听到隔壁雅间有几个油腻男子算计给人下药。
苏芷香想象那群人的贱样子就来气,急得拳头都发痒了,但万一是欢场女子你情我愿,她闯进去岂不是多管闲事。
不过,也有可能是黄花姑娘或良家妇人,她听见了不阻止,自己良心都过不去。
苏芷香蹑手蹑脚凑上前,貌似无意打量那边雅间,还没看清楚里面有几个人,迎面走来的白衣女子仓促停下,直直地盯着她,像是见鬼似的。
苏芷香不耐烦地看她一眼,自己也愣住了,沐白薇,怎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