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谦……”苏芷香漾开嘴角想对他笑,后颈火辣辣的痛楚抽筋一样,疼得小嘴都撇歪了。
她倒吸口气深深皱眉,商陆忍住心痛微笑安抚:“不怕,都过去了。”
话虽如此,商陆回想苏芷香落入刺客之手,还被当成猫狗扔下悬崖之时,后槽牙都差点咬崩了。
苏芷香和曲绥英追踪顾旻,确属鲁莽冲动,但有暗卫从旁守护,本不该有性命之忧。
他万万没想到,早在江岸灰飞烟灭的堂主,逆贼赵王,竟能死里逃生卷土重来。这是他的失策,他没能保护好苏芷香,险些与她天人永隔。
“景谦,抱我……”苏芷香怕他责怪自己,先撒个娇示弱。
商陆怎么忍心怪她,双臂托起她腰背轻拥入怀:“阿香,你今日受的苦,我必让他们百倍奉还!”
商陆平静说狠话的冷肃模样,苏芷香看不到都觉得好心动,她埋首在他怀里,小声道歉:“是我不好,一时大意被顾旻那混账给耍了,我没想到会栽进他手里,是我小瞧他了……英子、英子她没事吧?”
“放心,韩神医在照顾她。”商陆来回抚摸她柔顺的长发,温柔依偎感受她的心跳,“这次的事,不怪你们大意,顾旻背后的堂主着实阴险。”
苏芷香愣了下,仰头看他冷峻脸庞:“堂主?他不是死了吗?船都被炸飞了,人还能活下来?他、他借尸还魂了?”
“此事说来话长。”商陆眼底寒意渐消,拢过她鬓边碎发掖到耳后,“待会儿,你的救命恩人会详细告诉你。”
“救命恩人?不是你救了我?”苏芷香更不懂了,她记得自己被刺客打晕,山上暗卫怕是来不及救她,除了商陆,还有谁能从刺客手里,将她毫发无损救出来?
商陆愧疚摇头,如果可以重来,他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让苏芷香遭遇危险。
“我叫他们进来,你当面感谢吧。”
“他们?”苏芷香想到的是那些暗卫,可是,大晚上的,商陆怎会允许手下进她房间?不过这是救命之恩,她的确不能怠慢恩人。
商陆起身前系好她的衣带,将她微敞的衣领拢紧了,拉过被子盖到她下巴尖,才缓步走出去开门。
“唔,好闷。”苏芷香靠坐在床头看向门外,她没看到虎背熊腰的暗卫,只见走廊有个高挑姑娘。
她听不清商陆说了什么,姑娘忽然大步奔进来,转身关上房门。
走廊光线昏暗,苏芷香看不真切,那姑娘从阴影里走到烛光下,露出浅笑盈盈的清秀脸庞。
“阿香姐,请原谅我不告而别,是我辜负了你和英子姐的心意……”
“姝画!”苏芷香杏眸圆睁眼眶发热,喉咙里突然哽住一团气,话都说不出来。
苏芷香扯下被子想拉她过来,文姝画跑上前握住她的手,眼睛也湿润了:“阿香姐,都怪我不好,我打晕了韩神医,我都没脸见他了。”
“傻妹子,我师父可从没怪过你,他成天挂念你去了哪里,有没有受人欺负……”苏芷香说着鼻尖泛酸,眼泪簌簌掉下来,“我和英子都没有怪你,我们知道你是被逼的,要怪就怪那个采花贼……”
文姝画又哭又笑,忽然想到什么,竖起食指嘘了声:“老五就在门外,他不敢进来见你,更不敢见韩神医和英子姐,他只敢跟商东家说话。”
“你说的是采花贼,血焱刹的奸细、袁骁武?”苏芷香张了张嘴,惊讶到能塞下她的拳头,“你没能摆脱他?他、他把你怎么了,你们该不会在一起了?”
文姝画连忙摇头:“不是阿香姐想的那样,我们像从前那样以兄妹相处,他答应我回去报仇,掀翻血焱刹老巢……”
苏芷香还没刚松口气,悬着的心又被她吊起来,闯进叛贼老巢无事归来,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