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兰夫人猛用力掐断他的话,以免他情绪激动泄露秘密,等他稍微平缓了些,又松开手逼他交代解药的下落。
堂主万念俱灰垂下脑袋,他认命了,从他爱上不该爱的人开始,他就该是这种可悲的下场。
“呵,呵呵……千丝蛊的解药被我扔了,我就没想放过他……”堂主瞪着血红的黑窟窿,有气无力寻找商陆的方向。
苏芷香心想造老孽了,两个老毒物的爱恨情仇,怎就绕不开商陆了?再这样下去,她都快憋不住了,她好想冲进去骂个狗血淋头。
“忍住,我看他们还能坚持一会儿。”曲绥英的拳头早就攥紧了,那两人沉浸于风花雪月,比台上的戏子还投入,都没发觉有多恶心人么。
苏芷香深吸口气暂做忍耐,也是,戏都演到快收场了,她不能破坏商陆的大事。
嫣兰老妖婆端庄尽失,折磨的堂主死去活来,他越是想死,越不让他如愿:“不说是吗?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最牵挂的人如何惨死……”
苏芷香直呼没人性,好歹有过夫妻之情,堂主都快被她折腾死了,毒妇竟连他的家人都不放过。
堂主意识不清之时,浑身猛地颤抖,勉强呼出口气,语无伦次地说:“神医、解药、你问他……”
嫣兰夫人恍然大悟,她真是急昏头了,怎么没想起来请教高人。她撒手丢下堂主,任由他摔在地上奄奄一息,媚眼如丝看向韩京墨。
“韩神医,嫣兰这厢有礼了。”她面向韩京墨屈膝行礼,妩媚眼神瞟向闭目不语的商陆,“韩神医和商东家交情匪浅,您不会眼睁睁看他毒发吧,这样好了,只要您能给他解毒,以后你们都是王府座上宾……”
曲绥英越听越气,咬牙骂道:“听听,妖婆子说的是人话吗?她霸占商陆还不够,连墨墨都不放过?”
“人疯魔就作死,看我师父怎么整她。”苏芷香对韩京墨有信心,老妖婆被商陆美色迷惑,注定死路一条。
韩京墨平心静气听她胡诌,暗自有了盘算,不慌不忙答道:“千丝蛊,顾名思义,掌控母蛊之人,随时随地操纵子蛊宿主,不仅能让宿主听他号令,还可以控制宿主自戕。此蛊无药可解,唯有焚化母蛊,方能摆脱子蛊。”
嫣兰夫人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不疑有假,眼瞅商陆陷入昏迷再无回应,焦虑担忧之下,愤而揪起躺在地上的堂主。
“你把母蛊交出来,快啊!你跟我装糊涂,你真想看她死吗?”
堂主思绪混乱已经听不清了,也不晓得韩京墨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千丝蛊是毒蜘蛛炼制而成,若论解毒难度,还不及噬魂铃花毒。
韩京墨扶起商陆不再言语,他们拖到现在,大事将成了吧?
顾旻被那毒妇吵得头疼,他算是听明白了,堂主利用他挟持商陆,根本就不是毒杀仇家替他出气,而是为了对付没男人不行的恶婆娘。
堂堂北诏王的亲妹妹,原来是个猪油蒙心的好色女,商陆长得有那么俊吗,他也就觉得,比自己帅那么一丁点。
顾旻深感悲哀,他好像站错队了,北诏王申重楼体弱多病,申嫣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兄妹俩加起来都不是齐知儒的对手。
女子误事啊,堂主看不透被她祸害了,他再执迷不悟就快蠢死了。
顾旻趁商陆和韩京墨没留意他,手脚并用爬出山洞,早知道堂主这么不靠谱,北诏王又靠不住,无论如何都得抱紧齐知儒的大腿,发誓永远效忠岱京朝廷。
事到如今,他不指望跟商陆争夺皇商,他舍弃家产贿赂齐知儒,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顾旻边爬边骂北诏王,悔得五脏六腑都在发颤,身后假山洞里,申嫣兰还在逼问堂主,听着就让人窒息,找错婆娘毁一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