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郎,你好狠的心啊,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怎能见死不救?船上好大的火,我好热啊,我最爱的白裙子烧成灰了……顾郎,思君何时归,妾已泪满襟……”
曲绥英模仿沐白薇的语气念句情诗,顾旻想起沐白薇惨死的那一幕,如同万箭穿心肝胆俱裂,他再也绷不住了,嚎啕大哭慌不择路,嘶喊饶命跑回山洞。????????????????????????????????????????????????????????????????????????“别来找我,你有了新相好,干吗还缠着我……快滚开啊,找你那个死鬼相好,一起下地狱吧……”
顾旻被“沐白薇”吓破胆,两个女鬼,又是喊冷又是喊热,都来找他索命,但都不是他动的手,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他闯进山洞不知抱住谁的身体,再也不松手了,至少还有体温,活人总比鬼强。
“放开!”嫣兰夫人那身瑰红华服被他的手蹭满马粪,恶臭熏天,令人作呕。
方才山洞外的吵嚷声,已经让她极为厌烦,顾旻浑身脏污紧抱不放,还说那些不知死活的话,他这是嫌命长了。
嫣兰夫人眼底杀意泛滥,转身挥袖一掌劈下去,打碎了顾旻的天灵盖。
“无耻、**……”顾旻还在**辱骂沐白薇,他忽觉头顶剧痛袭来,错愕地瞪着眼前的恶婆娘,想不通怎么惹怒她了。
“**?”嫣兰夫人美眸狰狞,咬牙又往他脸上揍一拳,顾旻听到头骨碎裂的声响,都没来得及喊声疼,紧接着意识消散,噗通倒地吐血身亡。
商陆和韩京墨看他那张被打歪的脸,察觉到他已经断气了,没想到嫣兰夫人竟是个练家子。
苏芷香躲在山洞外面偷看,心里挺震撼的,恶婆娘两下子就解决了,她身手很厉害啊,打不过打不过。
顾旻死得这么痛快,出乎她的预料,但她更没想到的是,她和曲绥英的踪迹都暴露了。
嫣兰夫人满眼鄙夷踹开顾旻的尸体,猛回头冲出山洞,商陆看到洞口那道纤弱身影,连忙追了出去。
韩京墨原本还想察看堂主是死是活,眼看商陆神色匆忙,感觉不妙,也跟着追上前。
夜风萧瑟,红影如魅,苏芷香拽着曲绥英拔腿就跑,在假山和马厩中仓惶躲避。
“两只小鬼,看你们往哪逃!”嫣兰夫人腾空跃起张开十指,分别袭向苏芷香和曲绥英的天灵盖。
苏芷香听到凛冽风声,回头看她张牙舞爪的狠厉架势,边跑边喊:“毒妇,打人不打头,你不讲武德!”
恶婆娘冷眼邪笑,苏芷香在混乱间瞄了眼她胸口,咦,有点奇怪……
“夫人,小心!”猎风假扮商陆多时,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还是没忍住开口了。
赴宴之前,韩京墨帮猎风捏成商陆的脸,但他不太擅长易容术,嘴角那块总是处理不好,猎风开口说话,脸皮就翘边了。
猎风只得按照吩咐保持沉默,紧绷着这张脸,以免被旁人看出端倪。算算时间,他和韩京墨拖延了好久,主子的要紧事,应该能办成了。
无论如何,保护苏芷香都是首要任务,猎风就算露出真面目,也不敢违背商陆的嘱托。
猎风当着嫣兰夫人的面,顺利救走苏芷香和曲绥英,韩京墨赶来抱住曲绥英,趁恶婆娘不备,甩出多如牛毛的银针。
韩京墨并不精通暗器,这招他跟商陆学了两个月,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他手劲不足,唯有以多取胜,有一两枚银针刺中目标,就能使对方手脚麻痹,毕竟都浸泡过特制麻沸散。
嫣兰夫人舞袖挡开全部银针,心绪烦乱之间,颈侧被针尖划过都没发觉。
“夫人?”她轻蔑看向满头稻草的苏芷香,冷眼扫视猎风,他嘴角飘落的脸皮犹见俊美,原来这是个冒牌货,真正的美男子却不知去向。
该死,被他们骗了!嫣兰夫人最恨被欺骗,她要杀光他们,让商陆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