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假山下面的密室?还是拷打敌人的刑房?申嫣兰那个疯娘们,当然不可能放过她,先关起来慢慢折磨,等到半死不活的时候,再拿她去威胁商陆。
“呸,疯婆娘想得美!”苏芷香捂着胸口放缓呼吸,不气不气,气坏自己,王八得意。
既然一时半会儿死不成,她就不会放弃,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师父和英子应该也被关了,还有猎风,说不定就在附近找她。
苏芷香总算明白了,后院假山原是兵法迷阵,既能惑敌逃生,又能诱敌捕杀,不愧是进可攻退可守的绝妙布阵。
申重楼有这本事却不用于正道,他们兄妹俩都是疯子,一个谋逆朝廷为非作歹,一个强抢美男寻欢作乐,如今不只有国仇,还摊上了家恨,不拼上个你死我活,死不瞑目。
苏芷香冷静下来沉着思量,周围空气通畅,就像曲绥英说的那样,假山下的条条甬道四通八达,也许,找对方向就能离开这里。
当务之急,她得先找到其他人,确认他们都没大碍,才有心思寻找出路。
“英子,师父,猎风……”苏芷香爬起来发现甬道可容一人通行,她尝试着轻声呼唤,无人应答,四周竟然还有回声。
她犹豫着闭上嘴,担心被疯娘们听见了,反而暴露自己。
苏芷香停下来就心慌,摸索石壁慢慢往前走,眼下路都看不清,更别提分辨方向了,她只能循着感觉,漫无目的地到处走。
幸运的是,她刚走出几步就看到微弱烛光,原以为是师父他们,加快脚步想赶去会和,转念又想,万一碰见刺客该怎么办。
堂主隐居在王府里,他手下刺客见不得光,只怕都躲在地洞里,她主动送上门,正好被刺客抓去邀功,绑起来打一顿就糟了。
苏芷香停下来仔细听了会儿,依稀听见女子隐忍的低声哭泣,听起来不像曲绥英,难道,地洞里还关着别人?
那女子哭得伤心不已,片刻后不知是哭累了,还是喘不过气,她的气息逐渐紊乱,像是有喘鸣症。
苏芷香跟韩京墨学过,喘鸣症发作极易窒息,严重者可丧命。
那女子气息越发急促,直至微弱,苏芷香不敢耽搁下去,冒着被刺客发现的危险,快步上前冲进透出烛光的洞口,猫腰钻进去看到侧卧背对她的瘦弱女子。
“快,深呼吸……”苏芷香扶她起来靠在自己身上,让她保持半卧的姿势,来回轻抚她胸口顺气。
苏芷香正打算帮她渡气,那女子的气息逐渐平稳,身子也不像之前抖得那么厉害。
“你好些了?你身上有平喘药吗?”苏芷香没摸到她衣兜有药瓶,只能耐心询问。
那女子“嗯”了声,抬手指向某处角落,苏芷香这才留意到,狭小的地洞还有草床桌椅,矮桌上摆着茶壶碗碟和几个药瓶。
周围有明显的生活痕迹,打扫得很干净,除了淡淡药香,闻不到其他异味。
苏芷香心里挺不是滋味,她怀里的女子像是在地洞久居多时,可是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怎么能住人啊。
“我看到了,你先靠在墙上歇会儿,我去给你拿药。”苏芷香忍住喉间酸涩,轻轻地放开她,走到桌前帮她拿药。
那几个药瓶都没贴药名,苏芷香拿起来晃了晃不是空瓶,她一时分不清哪瓶是平喘药,都抱过去给那女子辨认。
“姑娘,我都拿来了,你看哪瓶才是止喘的药?”苏芷香将那些药瓶放在床头,赶紧扶那女子坐起来,好让她看清楚。
女子面色苍白长发散乱,有气无力拿起一个个药瓶,苏芷香也不知她情形如何,又端来桌上的烛台,照亮她手里的药瓶。
烛光跳跃着映照在女子脸上,苏芷香抬眼一看,手腕狂颤,险些打翻了烛台。
那气若游丝的女子,竟是疯婆娘申嫣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