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心吊胆走了好久,估摸着沿后院绕遍大半圈,终于,她闻到阵阵芳草花香,出口就在前方。
苏芷香紧抿嘴唇,不敢表露心中欢喜,她伸手摸进衣襟做好防备,如果堂主想灭她口,她就先把他们放倒,能跑多远跑多远,绝不能束手待毙。
渐渐地,苏芷香感觉到眼前的微光,像是跳跃的火把光芒。
她看不清外面有多少刺客,暗自焦灼,忽觉手腕一紧,她下意识想挣脱,却听到申嫣兰柔声唤她。
“姑娘,别怕,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你只管跟紧我。”
苏芷香愣了下,鼻尖微微泛酸,常言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夫君作恶多端,她大哥丧心病狂,申嫣兰或许也有些疯癫。
但没想到,申嫣兰感激她救过自己,并不是说说而已。
苏芷香轻轻地“嗯”了声,又听她说下去,“抱歉,我和夫君自身难保,不能帮你救出爱郎,只能先送你离开王府,以后你再想办法吧。”
申嫣兰的语气略显沉重,她说的不过是空泛的安慰话,自己都觉得没有以后。
身为保家卫国的大将军,申重楼早已保护不了百姓,因着岳皓的死,他痛恨皇帝心存报复,意图推翻朝廷闹到天下大乱,他憎恨申家人,无视那些长辈死活,多少年都没有往来。
他头痛的毛病始终不见好转,每次发作都想杀人,他究竟做了多么可怕的恶事,申嫣兰无从得知,也不敢想。
就当她自私吧,她不想再恨了,只想与心爱的人长相厮守。至于救过她的苏芷香,她也只能帮到这里,此后各奔东西自求多福。
苏芷香早已做好打算,申嫣兰能帮到这种程度,她已经知足了。
“嫣兰,稍等片刻。”堂主示意她停下来,他先去打探外面的情形。
申嫣兰依依不舍放开他的手,叮嘱他事事小心,直到堂主步履踉跄走出洞口,苏芷香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不知是她太过敏感还是怎样,她好像听到左手边甬道传来窃窃私语,仿佛有人叫她“阿香”。
苏芷香紧张得脊背都绷直了,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细微的声响越来越清晰,听声音像是曲绥英。
“英子,是你吗?”苏芷香来不及跟申嫣兰解释,侧身朝甬道里呼喊,“你和师父没事吧?这里就是出口,你们快过来啊。”
“真是阿香,可算找到你了!”曲绥英激动的回声传遍地洞,紧随而来的是凌乱脚步声。
“姑娘,你、你们……”申嫣兰担心对方人数众多,等她夫君回来恐遭不测。
“嫣兰姐姐,我们都是被申重楼打下来的,放心,我们不是坏人……”苏芷香看到曲绥英和韩京墨跑出来,虽然看不清他们的脸,不晓得他们有没有受伤,但闻到他们身上熟悉的气息,就已深感庆幸。
“英子,师父,你们都还好吧?猎风呢,你们碰见他了吗?”苏芷香开心地摸来摸去,韩京墨的脸都被她摸红了。
“猎风逃出去了,他没有跌下来。”韩京墨不着痕迹推开她的手,若有所思看向申嫣兰。
“对哦,他会飞的,但愿他能找到商陆来救我们。”苏芷香紧紧抱住曲绥英,她实在是太激动了,好怕自己在做梦。
“别担心,没事了……”曲绥英拍她的背安慰两句,好奇地打量着申嫣兰,“咦,这位姐姐,长得好像疯婆娘哦。”
话刚出口,苏芷香感觉曲绥英手腕发颤,下一刻就要挥拳头了。
“不是,我不是……”申嫣兰害怕被别人误会,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苏芷香替她答道:“姐姐才是嫣兰夫人,疯婆娘是申重楼。”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曲绥英和韩京墨都听不懂,苏芷香缓口气,又道,“申重楼和申嫣兰是孪生兄妹,王爷男扮女装囚禁他妹,冒充嫣兰夫人……”
接下来的事有些难以启齿,特别是在申嫣兰面前,总要顾及到当事人的心情。
“总之,申嫣兰也是受害者,申重楼是我们共同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