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姑娘,这世上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狗皇帝只手遮天滥杀良臣,至高无上的权力就是天意。贱民没有强大的力量,那就只能任人宰割,相比嫣兰,你应该感到庆幸,商东家还有被利用的价值,本王对他已是格外开恩。”申重楼从商陆脖颈收回魔爪,转而抚向他胸前流出毒血的伤口。
苏芷香眼红暗骂,还不快拿开他的狗爪子,卑鄙无耻,毫无下限的老色贼!
申重楼说话间,苏芷香已走到他面前:“岳皓枉死多年,还要被你当成幌子,你怎么就这么自私?你把低俗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商陆可以忍受痛苦折磨,却无法接受申重楼的靠近,指尖颤抖着推开他手腕,不允许他碰触自己。
苏芷香看在眼里更心疼了,怕他牵动伤口流血更多,又怕拖延下去耽误救治,强撑的耐心都快耗尽了。
申重楼觉得他的反抗挺有意思,明明都使不出力气了,还想保留他最后的倔强。呵,他这副别扭的样子,更有几分像岳皓了。
“报应?那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申重楼抬眼看苏芷香,笑意轻浮,“看啊,你们恨我入骨,还是杀不了我,只能嘴硬到底。”
他停顿了下,眼底戾气怒涨,“小娘子,趁本王心情好,奉劝你不要自讨苦吃,还有,本王说过,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你不高兴,那我就快活了,姑奶奶偏要提!”苏芷香挥起衣袖夸张叫喊,“岳皓,岳皓,你死得好惨啊,申重楼打着你的名义造反,你死不瞑目吧!”
申重楼冷眸斜视,被这不知好歹的女人彻底激怒了,即便他不愿与商陆积怨,也忍不住掐断她的脖子。
苏芷香看准他起身离开商陆的时机,抛出攥在手里的两个药瓶,她不是什么练家子,但她跑街窜巷十余载,下药的本事却是天下无敌。
纵使杀神杀得地动山摇,他也躲不过她全命以赴的偷袭……
“啪”,申重楼甩手拍飞其中一瓶药,随风坠崖连个影子都不剩了,苏芷香脸色骤变,就像狠狠挨了他一巴掌,嘲讽的话飘到嘴边,竟是说不出口。
没法子了,苏芷香蹲下来抱住商陆,默默期盼另一瓶药,替她挽回“天下无敌”的颜面。无论如何,她不会求申重楼饶命,更不可能让他如愿以偿。
“景谦,跟我走。”苏芷香托起商陆脖颈拥他入怀,商陆顺势抓住她的衣襟,不管苏芷香要带他去哪里,刀山火海,他都愿随她去。
苏芷香估算着齐知儒就快到了,她给商陆做肉垫,双双滚下山坡,或许还能活命。周围暗卫眼看她将商陆从逆贼手里抢回来,齐刷刷冲上前掩护他们。
“该死!”申重楼气急怒斥,随手又将另一个药瓶击飞,懊恼自己轻信苏芷香的谎话,过于担心容貌被毁,才会被她钻了空子。
他本不该在乎那些药瓶,更不该出手抵挡,若是商陆趁机逃脱,他就很难追回来了。
申重楼阴森的目光追随商陆而去,他纵身跃起狂追不舍,那些暗卫却像蝇虫纠缠不休,他心烦气躁正欲开杀,但见眼前飘来一丝白烟,紧接着闻到奇异香气,眼角而下灼痛难忍,迅速蔓延至半张脸。
离他最近的两名暗卫,手背沾上漂浮在半空的柔白粉末,都觉火烧火燎疼痛钻心,更可怕的是,眨眼工夫手背灼伤成炭,黝黑干瘪如同焦尸。
“不,不会的……”申重楼惶恐想起苏芷香说的鬼见愁还是佛摇头,匆忙扬手抚摸自己的脸,却被烫到心胆剧颤。
肌肤溃烂?面容尽毁?这是比死更残酷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