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男被他喊得自己都痒了,偏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混乱间碰触到商陆冷漠的眼神,只觉得太邪性,也没心思逞凶斗狠,忍不住步步后退。
商陆抬眼看向苏芷香:“此人中了我的无影针,断无反抗之力,医者仁心,你用金指禅功给他个痛快吧。”
“金蝉什么?”苏芷香忽然反应过来,商陆说的是她手指,对啊,商陆教过她点穴秘法,她曾把商家二房婆娘打昏过去呢。
苏芷香唰唰甩袖,像村头神婆摆起架子,竖起两指猛戳瘦猴男胸前膻中穴,那家伙就像脱水的鱼,手脚剧烈抽搐两下,身子僵直昏厥不醒。
“好了,他死得很痛快!”苏芷香神情严肃为他诵经超度,秉持仁心对“死者”极尽关怀。
光头男吓傻了,他在城里混迹多年,都没见过他们这样杀人不眨眼的,完蛋,惹到不该惹的狠角色了。
“过来!”商陆阴冷地直视光头男,“扶我上车,否则,你跟他一起死!”
“爹啊……”光头男扑通给他跪下来,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大侠饶我一命吧,以后你就是我亲爹,你叫我做什么都行……”
商陆嘴角微抽,苏芷香恼怒呵斥:“滚犊子,你这是咒谁呢,你这种不孝子,到底想恶心谁!”
光头男眼里含住泪水,委屈巴巴,立马不敢吭声了。
苏芷香冷静下来,怕自己演过头,沉下脸命令他服侍商陆,光头男哪敢不听,三步并作两步狂奔上前,背起商陆爬回山坡,恭恭敬敬将他送上木板车。
苏芷香拎下两桶水腾出空,好让商陆躺得舒服些,她时刻跟在光头男身边,严防他有伤人举动。
光头男满脑子都是瘦猴凄惨死状,头皮紧绷连大气都不敢出,苏芷香问他一句,他答一句,绝不敢有丝毫隐瞒。
苏芷香远望人烟稀少的那处村落,不禁唏嘘,光头男没撒谎的话,疟疾在村子里蔓延将近十日,周围山路已被叛军封锁,只许进不许出,任由村民自生自灭。
这么一来,她想托人出去送信,恐怕行不通了。申重楼故意让村民试毒,就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也不允许他们接触外界。
如今,村民们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老村医身上,也就是光头男提过的老瞎子。
既然老村医有治疟疾的本事,那么,村子里应该还有常见药材,商陆的伤也能得以救治。
苏芷香催促光头男带她去找老村医,光头男没进村子,推车来到村口某座庙宇。
“老瞎子就在里面,你进去找他吧。”光头男不敢靠近商陆,看他一眼就瑟瑟发抖。
苏芷香自然不能离开商陆,吩咐光头男:“你把老先生请出来,我在这儿等他。”
光头男愁眉苦脸小跑进去,苏芷香走到木板车前,轻轻握住商陆的手,两人相视一笑,情意尽在不言中。
空气中漂浮着阵阵药香,眼前这座庙宇,俨然是个临时医馆,没过多久,光头男把老村医请出来了。
“姑娘,你说你是大夫?”老村医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又看了眼躺在木板车上的商陆,瞧他伤势挺严重的,没再多问,赶紧伸手替他把脉。
苏芷香发现村医不是瞎子,只是人老眼花,眯起眼睛才能看清东西。
老村医给商陆仔细把脉,神情逐渐凝重:“迟了,太迟了,伤及心脉,药石无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