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谦,我找到良药了,你一定会没事。”苏芷香杏眸发亮,连忙取下颈间那枚吊坠,找来老村医的磨药器具,小心翼翼将火凰石研磨成粉。
她相信师父说的每一句话,哪怕能为商陆止住分毫疼痛,她付出所有都绝不犹豫。
不知不觉已至黄昏,苏芷香将泛着赤金光芒的粉末,敷上商陆伤口的时候,窗外橙红色的晚霞洒在他身上,晶灿生辉如梦似幻。
“景谦,你快点好起来,我要嫁给你啊!”苏芷香从小到大忙着赚钱,她不像其他姑娘家,几乎从不烧香拜佛寻求庇佑,但在这一刻,她虔诚祈求月老,赐给她和商陆一生良缘,白头到老。
月老庙庄严肃穆地矗立于夕阳下,整座庙宇陷入寂静,周围村落不见炊烟,村民人人自危无心茶饭,但求平安熬过漫漫长夜。
申重楼从深潭处远眺群山,触目所及皆是清冷惨淡,那些村民都不知身在何处。他游上岸迷了路,在山谷里兜来绕去难辨东西,更别说找到可心人儿了。
商陆伤得那么重,他跑不远,他那娘子只顾自己,毫不在乎他的死活,还敢说她情深义重,呸,都是妄言。
申重楼找不到人越发焦灼,他那张脸急需解药,但若过了今晚,商陆可能连命都没了。他不后悔出手伤了商陆,就算商陆死了,也好过被那毒妇占为己有。
再一次从山林绕回潭边,申重楼有些不耐烦了,复新大业已经拉开帷幕,他没工夫耽误下去,眼前过于冷清的景象,终于唤醒他的记忆。
早在十天之前,他就派人在附近山村投毒,看来这场疟疾比预想的还要猛烈,竟是连个喘气的都不剩了。
他没记错的话,各处山路还有众兵把守,很好,那对短命鸳鸯敢闯进来,不是染病就是被屠,断无可能逃出生天。
申重楼决定先离开这座疟疾坟墓,他还要带兵杀入京城直取狗皇帝首级,商陆若是命不该绝,最终还得落到他手上。
他疾步奔向最近的山路,不慎在草丛里绊了一跤,差点头朝地栽进去。
“哎呦,哎呦……”他脚下那团黑影蠕动几下,嘴里不停喊痛叫唤。
申重楼没想到他还能碰见活人,心念微转,一手将那瘦骨嶙峋的家伙拎起来。
瘦猴男浑浑噩噩醒过来,头疼得快要炸开了,他还没整明白自己是死是活,就被铁钳似的手腕提到半空中。
“救命啊,放开我……”瘦猴男挥手踢腿挣扎着,后颈被人揪住抬不起头,吓得当场尿裤子。
申重楼嫌脏丢下他,厉声追问:“你见过胸口受伤的俏郎君吗?他身边应该还有一个丑泼妇。”
瘦猴男趴在地上抽搐几下,昏沉的脑袋转了转,稍微有些清醒了。
俊俏公子,泼辣娘子,他倒是见过的,可是,那姑娘长得不丑啊,看上去忒水灵,都让他动心了。
“你、你……”瘦猴男手捂着头坐起来,仰望身形高大的申重楼,晚霞照亮他那半边烂脸,丑得触目惊心,吓破人胆。
“我的娘呀,天没黑就见鬼了!”瘦猴男连滚带爬想逃走,他眼里的恐惧与厌恶,深深刺痛了申重楼。
“嘎”一声响,申重楼掌风凌厉斩下,狠狠折断他的脖子,瘦猴男没来得及吭声,稀里糊涂真去见阎王了。
光头男避开众人偷跑回来,寻思替他兄弟收尸,拨开草丛走近一看,瘦猴男在申重楼手里垂下脑袋。
“谁啊你?鞭、鞭尸?”光头男愣在原地,不敢往前走了,逃也逃不出去。今儿也太背了吧,撞见的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人,这个更狠,他连尸体都不放过。
“你见过胸口受伤的俏郎君吗?”申重楼平静地重复之前的问话,眼前的傻子再答不出来,他就把他们全杀光。
光头男眼都直了,吓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响起咯咯的气音,眼瞅申重楼抛下瘦猴尸体朝他走来,慌忙闭上眼睛哭着大喊。
“见过!我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