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一些非蒙古族的学生,还没上课就开始很兴奋:“我听说高一的体育课是骑马课,期末还考马术呢。”
人数很少的蒙古族男生抱着手臂,轻哼一声,神色很骄傲:“骑马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小时候都是骑马上课,没意思。”
看似不屑,实则吹嘘。
正在整理桌面的小陆听到扭头朝他看过去:“巴雅尔你从小就会骑马吗?那骑射能中多少环呢?”
“大会呢?拿了多少名?”
名叫巴雅尔的高壮男生抱着手臂,涨红了脸没说话。
小陆笑笑,转过头对那个汉族女生说道:“骑马很好玩的,等你学了就知道了。”
女孩子兴奋的脸扑扑的,不停地点头:“嗯嗯。”
一旁的戴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好像隐约能明白为什么女孩子那么喜欢和她玩。
她似乎从来不会让人觉得窘迫,谁让别人受到各种意义上的伤害,她就会替对方反击他们,她是女孩子们最可靠的姐姐,也是男孩子们最严厉的母亲。
学生们千盼万盼,总算盼来了体育课。
秋阳落在光秃秃的校场上,炙烤出灼热的气息。孩子们排成三列,站在国旗下,听前方高壮黝黑的体育老师做完自我介绍。
这时敖小陆举手站了出来,向体育老师发问:“报告老师,请问今年我们上的是骑马课吗?”
体育老师一甩哨绳,给了肯定的回答:“当然。”
话音落下,同学们一片欢呼。就在这时,体育老师补充了一句:“但是……”
“你们要先学会跳操。”
学生们一片哗然:“唉……怎么这样……”
“能不能不学啊!”
“啊!我想骑马!”
哀鸿遍野,期间夹杂着那个汉族女孩的声音:“我最讨厌‘但是’两个字了。”
戴琴深有同感,她也很讨厌话峰一转这样的表述。
纵使万般不愿,学生们还是要学跳操。
通常来说,广播体操有八个节拍,只要不是什么傻孩子,两节课都能学会了。
可今天太阳实在是太大了,最近的学习又有点累,学了二十分钟左右,戴琴头额头上沁出了汗,呼吸也变得很乱,视线也模糊了起来。
呼……呼……呼……
四周的声音都哑住了,纸糊一样,仿佛只有肺部呼吸的声音,如同一个被不断拉开的破败风箱。
嗡……嗡……嗡……
脑袋空空如也,热得再散发白雾,只能听到风吹银针细细颤抖的声音。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老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她动着手脚,灵魂却开始出窍。
就在这时,耳边传很关切的一声:“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啊?”
是敖小陆。
戴琴下意识摇摇头:“没……”
她才开口,忽而觉得右边的身子有一根绳子拽着她右边的脑袋往地下拽,顷刻间天旋地转,她身子微微半翻,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哎哎哎哎哎哎……”
敖小陆低声叫着,连忙伸手将她一把捞入怀中。在她栽向地面时,牢牢地抓住她的胳膊,稳住她的身形。
戴琴靠在她胸口,微微喘着气,大脑一片空白。
体育老师也很快注意到这里的惊变,和同学们一起看了过来:“怎么了?”
敖小陆抱着戴琴,半拖着将她带离了队伍。一边拖,一边说:“应该是中暑了。”
“老师,送她去卫生所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