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敖小陆难得安静了一会,直到戴琴挣扎着从她背上下来,她才开了口:“你是第一次来啊?”
戴琴都疼得没力气了:“嗯。”
敖小陆背着她稳稳当当地往上走:“那就乖乖地趴着,别乱动,摔不了你。”
敖小陆背着她回到了303,一把将她放在了床上。几乎是一沾床,戴琴就倒在床上,捂住腹部蜷缩起来。
敖小陆将腰上挂的水杯解下来,就对她说道:“你等一会,我马上过来。”
戴琴还来不及反应,就见她风一样地跑了。她疼得头发晕,肚子和脑袋一样在突突地跳痛着。可身下的泥泞感又太鲜明,一定是脏得她浑身难受。她想去打热水洗澡,但浑身难受得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敖小陆就是在这时回来的,与她一同回来的,有一片止痛药,还有一个热水袋子,以及几条奇怪的布条。
此时还没有下课,寝室内除了她和敖小陆之外空无一人。
敖小陆站在她床前,迅速将热水袋子压在她肚子上,一手拎着水壶,一手捏着一块药片,俯身朝她压了过来:“戴琴,张嘴。”
戴琴疼得意识都模糊了,被这暖烘烘的热水袋拉回了些许神识,恍惚间张开了嘴,一块苦涩的药就塞了进来。她的舌尖尝到味道,下意识就想吐,但被敖小陆压了回去:“是止痛药,吃了可以缓解疼痛,你吞下去。”
止痛药在药品里都算是很贵重的一类药,通常只有高烧忍不住全身疼痛才会吃。
戴琴皱着眉将喂到唇边的药吞了下去,乖巧得像个婴儿。见她吃了药,敖小陆才拧开水瓶,递了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童心,戴琴的保温水瓶说是水瓶,其实更像是奶瓶的保温杯版,带着一个被咬痕斑斑的奶嘴,十分可爱。
敖小陆之前看她在班上喝水,啜着那个奶嘴就忍不住笑。
可这一次自己给戴琴喂水,见她能稳稳当当地喝到水,反倒不觉得好笑了。
这个奶嘴水瓶,看起来还挺方便的。
戴琴“啜啜啜”几口就不喝了,很不给面子地别开了脸。敖小陆拎回了水壶,从口袋里翻出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到戴琴口中。
戴琴被堵得猝不及防,她转眸,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敖小陆。
敖小陆笑眯眯的,从另一个口袋中取了一根布条出来:“这个,月经布,会用吗?”
那是根用缝纫机将吸水性很好的布料缝制得很厚实的布条,约莫有一尺多长,巴掌宽,左右两端装着一枚扣子,扣子上分别系着两根细绳子。在那细绳子的另一头,牢牢圈着一根布条。布条呈围成一圈,最后用松紧扣缠好,形成了穿戴式的腰带。
戴琴在家里看到过妈妈和姐姐的月经布,好像和这个不一样。这款式很别致,像是一条只有细细腰带,布料很少的内裤。她绷着脸,没有回话,可耳尖却是红红的。
敖小陆就笑笑,将卫生纸垫在上面,松开了腰上的卡扣,和和气地对她说:“和穿内裤差不多,你把卫生纸放在上面,然后穿上去,把腰上的卡扣扣紧就好了。”
她说完,将手里的月经带递了过去。戴琴看着她的动作,只觉得自己像个烧过度的热水壶,人都烧迷糊了。
她接过敖小陆递过来的东西,口中还被塞了一块糖,话都说不清楚:“谢谢……”
敖小陆半眯着眼笑笑:“不客气。”
她起身,很随意地走到戴琴对面的书桌上,拿起她的饭盒:“你再躺一会,等舒服了点就起来洗澡,我去打饭了拜拜。”
不知道是不是止痛药的作用,还是热水袋太暖和,让身体的气血流动起来,戴琴躺了十多分钟,竟然缓过来了。
下课铃声响起时,敖小陆踩着点回来了。她抱着饭盒,径直地走向戴琴,将饭盒递了过去:“你的饭。”
她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干净的纸包递了过去:“还有二两的白糖,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自己再泡点。”
“如果到了晚上肚子还是很痛的话,就不要上晚自习了,好好休息吧。”
她像个大姐姐一样交代了一通,等戴琴再次看过来的时候,笑着冲她招招手:“好好照顾自己,需要帮助可以找我,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