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女人嘴角得意的笑,许朝心底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当然,她并没有答应,而是压根没有任何回应。
余容秀也看出来了,嘴边嘀咕着小气鬼一边从屋外走进来。
“你是不是出去买苹果了,我刚刚看到了。”
“没买,那是别人给我的。”许朝低着脑袋充满防备说。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有种特别害怕对方会夺走那颗苹果的心理。
余光见女人走过并没有盘问到底的意思,她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不一会,身后的床铺传来人躺下木架床吱呀声,余容秀枕着臂懒散躺着说:“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怨,但我和你外婆间的仇怨也不是三两句能理清的。”
“……什么仇怨连她去世了你都不去她的葬礼?!况且她现在已经去世了,你还要继续恨她吗?”许朝忍不住放下手机驳斥。
“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或许是戳到痛处,余容秀闭眼烦躁训斥,不愿再谈。
沉默半晌,少女嗓音干涩开口:“那我呢,我算什么,你和外婆赌气的牺牲品吗,既然那么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又要把我丢在农村不管不顾?”
“——你以为我那么愿意生下你吗?”
语音落,宿舍里彻底陷入沉寂。
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自认亲以来,母女俩首次爆发的争吵。
许朝还是没忍住把心里压抑多年的想法说出来,也得到了预见的答案。
明明自己已经不在乎了,可为什么还是会觉得难受。
忍着委屈情绪少女拿上手机夺门而出。
天渐黑,在楼下花园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许朝还是灰溜溜上了楼。
另外两位舍友阿姨已经回来,洗衣服,和家人通电话,都在做各自的事。
许朝看了眼正在床上玩手机的余容秀,一句话也没同她说,收上衣服便去洗澡。
等她收拾完一切爬到自己上铺,才发现手机突然多了很多未读消息。
有来自新加的工作群水消息,也有今天新认识的同事姐姐许雯。
大概是曲经理所说那样,她的个人资料已经录入系统,因此有关她的真实年龄也一并曝光。
身为小组组长的许雯收到资料后第一时间发来惊叹的问候。
[许雯:你才17???天呐,真是好小一妹妹。]
[许雯:据我所知青禾宴貌似从没有招未成年的先例耶,你真不是我们哪个高层的亲戚吗?]
[许雯: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不方便说也没事。]
[许朝:雯姐,我妈在厨房洗碗,是她帮我求来的工作,这是实情我也不怕你笑话。]
[许雯:我笑话你做什么,没事,以后有姐姐罩着你。]
二人简单聊了些,许朝便放下手机躺下准备休息,毕竟明天还要应对新的工作。
对于新工作她既兴奋又期待又紧张担忧。
果然毫不意外,又失眠了。
在脑子挣扎数次后,少女终于忍不住摁亮手机屏幕,打开微信里的一个聊天框,给对方编辑消息过去。
[许朝:还是忍不住找你了,想和你说说近况。我最终还是遵从了外婆的遗愿来南城找我那个母亲了,我现在住在南城一家大饭店的员工宿舍里,我明天就要正式工作了,是做这里的服务员。今天下午刚和我母亲吵了一架,不知道是这个的缘故,还是因为明天上班的缘故,有点睡不着。不管怎样,我还是听见了她的心里话,和预料中一样……我现在不想去想那么多了,母爱可能是我这辈子都奢求不来的东西。我只想在这座城市扎根下来,好好赚钱,赚很多很多钱。]
她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而对方就是。
时值夜里十一点半,许朝发完便准备放下手机,不料却收到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