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小词子茫然眨眨眼睛,猛然顿悟,惊奇道:“真的吗?!”
晴染笑笑点头。
小词子立即好奇心起,拉着晴染的袖子央求道:“好姐姐,你和我说说,她长什么样子,和王妈妈说的一样吗?”王妈妈是纪王妃身边伺候的婆子,几年前纪王战死,王妃入宫受赏,王妈妈随王妃入宫时见过那人一面,回来将此人形容成了个天上仅有地上绝无的人物,让府中一众下人十分神往。
纪殷茵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傻傻的闹不出事端,晴染左右看看四处无人,拉着小词子往旁走了两步,压低声音和她细说:“她扶着夫人从宫里出来,我只敢看她那一眼,之后她扶着夫人上马车,我都不敢再看她。”
小词子怪道:“王妈妈不是说她是个妙人吗,晴染姐姐怕她做什么,总不可能王妈妈说的是反话,她其实丑得吓人?!”
回想所见那幕,晴染还有些回味恍惚,喃喃道:“不,她绝然不丑,她气质很独特,好像看了我一眼,我当时心就砰砰直跳,就吓的低头不敢再看了。”
小词子低低‘啊’了一声,又疑问道:“那她到底长什么样子啊?”
晴染一愣。其实。。。现在回想,她好像并没有看清楚那人的脸,但已被她气势所迫。
“晴染姐姐?”
晴染眨眨眼:“相师没请来,夫人当时正伤心,我哪敢多看她惹夫人生气。”
“那晴染姐姐怎么知道就是她?”
“就是她,没有其他人了,”晴染十分笃定:“而且她扶夫人上马车时,我听到夫人唤她‘桑姑娘’。”
能在皇宫自由进出的桑姑娘,唯有那一人而已。
小词子一脸艳羡:“我要是有机会也能见她一面就好了。”
晴染也如此做想:“是啊,要是能再见到就好了,我听人说她武道是无人境,如此年轻就是无人境,可谓天才,要是有机会能和她说上话,被她提点两句,这一生都受益无穷。。。”
二人说着话,就听屋里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分明是物事落地摔碎的动静,二人皆是脸色一变。小词子心头一跳,这清脆动静,她立即想到纪殷茵怀里捧着的那匣珍宝!那匣珍宝是她找给纪殷茵打发时间哄纪殷茵开心玩的,她平日里拿取打理都用锦布托着生怕磕碰,哪怕是摔碎一件,把她拆开揉碎也承担不起!晴染和小词子说的是闲话,多少有些心虚,听见屋里动静,和小词子对视一眼,二人连忙两步冲进屋里,就见匣子倒扣在地上,地上碎了一地各色的珠子玉石,被透进屋内的阳光照耀着,室内点点艳色光斑倒是怪好看,但对下人来说,这就是要命的差错了。
纪殷茵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摔了一地的珍宝,似乎也被吓了一跳。
小词子看着这一地打坏的宝贝,顿觉眼前发黑,夫人没请来相师,心里头正恼,她当然不会怪纪殷茵了,但一定会拿自己出气!小词子仿佛已看到自己被掌事的王妈妈抽得遍体鳞伤,扔出王府的惨状。
晴染却看出纪殷茵面色比之前那副痴傻样子有些不同,小心翼翼唤了一声:“。。。小姐?”
纪殷茵之前对他们说的话全都没有反应,此时听晴染出声,竟缓缓抬头,看着晴染,‘啊’的应承了一声!
小词子看着一地狼藉欲哭无泪,根本没注意到纪殷茵的反应,晴染激动的推她一把:“快将这里收拾干净别让小姐磕着碰着受了伤,我去告诉夫人小姐清醒这个好消息!”
晴染这一下使的力气极大,将本就吓得腿软的小词子推得踉跄两步,还给小词子使了个眼色,令小词子反应过来,是啊,郡主清醒过来对王妃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相比之下,打碎些宝贝并不算什么了!
只是小词子想不明白,相师都没请来,郡主怎么突然自己清醒了?
晴染一走,小词子那是片刻不敢耽搁,和请佛似的将纪殷茵扶到一旁稳稳坐着,立即就开始打扫房间,这些宝贝就算打碎了也比土石瓦块值钱,扔是不敢扔的,全都捡回匣子里去暂时放着。只是。。。小词子偷瞄一眼纪殷茵的脸色。纪殷茵恢复过来,按理说性情自然也该和以前一样,以前纪殷茵什么心情都摆在脸上,对下人说打就打说骂就骂,小词子伺候她久了,能根据她的脸色判断她心情,不敢触她霉头,现在纪殷茵乖乖在一旁坐着只是看着她做事,倒叫小词子心里不踏实。
小姐心里在想什么呢,这一地宝贝打碎了,她怎么没发火,该不会是想秋后算账吧。。。小词子心事重重,蹲在地上捡捡东西这么简单的活也令她一头冷汗,纪殷茵一出声,更是吓得她身体一哆嗦,‘哎哟’一声,心想完了,小姐果然不会放过自己的。
小词子颤颤站起,缩着身体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