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道歉这件事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着手做的第一件事,她铆足了劲一心想把这件事做好做完美,就过于纠结,忘了送礼只是表面功夫,道歉的本质是给对方面子,把对方面子给足了比什么都强。
“好,好,”纪殷茵心中落定,连连点头,对小词子道:“叫医师来。”
小词子迷惑:“郡主,你的伤都好了,叫医师来做什么,又有哪里不舒服吗?”
“哪里好了,郡主明明伤的很重啊,”晴染在旁边插话,推着小词子出门,催道:“就说郡主头疼的厉害,快去叫医师来吧。”
小词子看眼纪殷茵,看不出她哪里不舒服,一头雾水的被推出了房间。
晴染回头,与纪殷茵对视,为自己的小聪明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笑。
纪殷茵看着晴染的眼睛都放光。
人才啊,听府中侍从说这次百花宴不少事物纪王妃都是直接交由晴染处理的,这个晴染真是机灵又能干,还会看眼色,难怪年纪轻轻就这么得纪王妃信任,比小词子可强太多了,要是把她留在自己身边,能帮自己不少事,要是在上辈子,她一定把晴染提拔起来培养!纪殷茵立即打定主意,等百花宴之后就向纪王妃请求将晴染留在自己身边,以纪王妃对她的宠爱程度,应该不会拒绝。
“晴染姐姐,”纪殷茵朝晴染亲昵招手。
这声‘姐姐’真是让晴染受宠若惊,但就年纪而言,晴染大纪殷茵十来岁,确实是纪殷茵姐姐的年纪。
见纪殷茵突然和自己亲近,晴染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这位郡主心里是又有了什么磨人的鬼主意,虽然府中侍从都知道郡主转了性,但说不准纪殷茵哪天故态复萌呢。
晴染干巴巴的笑:“主子折煞我了,我只是个奴婢,哪里敢做郡主的姐姐。。。”她话戛然而止,因为纪殷茵从匣柜里抓了几个金葫芦,摊手向她:“晴染姐姐,给。”
金葫芦每个只有小指指节大小,但做工十分精致,小金葫芦饱满可爱,散发金光,晴染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纪殷茵手中那几个金灿灿的金葫芦,又看向纪殷茵。
“晴染姐姐,拿着呀,”纪殷茵将手往前一送,见晴染明明双眼都盯在葫芦上却不敢动作,又笑着催促她:“拿着吧,你给我出了好主意,是谢你的礼。”
“这,这也太贵重了。。。”
“拿着吧,晴染姐姐,我以前做事不周到,以后需要你点醒,需要麻烦你的地方还有很多,”纪殷茵干脆走过去,将几个葫芦塞到了晴染手里,晴染半推半就的收了,她忍不住抚摸手中可爱的小金葫芦,啊。。。金子的触感,真是让人心里欢喜。晴染将葫芦郑重收起,再看纪殷茵时,明显就真心实意了很多。
纪殷茵很满意。她上辈子处理公司事物的时候就最爱做实事,从不爱说空话,奖罚分明,这也是为什么叔伯明显偏向那个私生子,公司员工也仍然一心向她的原因。叔伯为了排挤自己表面和私生子一条心,没了自己做他们同心对付的目标,他们必然分裂,也不知道公司现在被祸害成什么样了,不过等她做完任务,时间回溯,一切从头再来,那些陷害她、迫害她的家伙,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小词子虽未明白纪殷茵和晴染在打什么哑迷,但她将晴染原话告诉了府中医师,医师一听郡主脑子疼的又厉害了,这可不得了,一把年纪拎着药箱颤颤巍巍的就跟着小词子一路冲过来,见郡主正闲坐饮茶,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他转身指着小词子就要抱怨,这时纪殷茵发话:“我头痛的厉害,给我好好包扎一下。”
虽看不出纪殷茵哪里像头痛的样子,但医师不敢怠慢,连忙上手要给纪殷茵诊治,纪殷茵抬手拦了:“不必看了,直接包扎就是,”她给医师使了个眼色,给他掀开箱盖的药箱里扔了两个小金葫芦:“看起来越严重越好。”
这些金葫芦是前些年纪王得战功时心情好,将皇帝赏的金子融了打造成小葫芦给原身玩的,原身偶尔会打开匣子将金葫芦倒一床数着玩,自纪王死后,原身就将这匣子放在了衣柜最底处再也没有打开,还是这几日纪殷茵让小词子给她盘算她有多少私房可用时小词子给她翻出来的。
别的不说,纪王府是真宠爱纪殷茵,私房可够她挥霍一辈子了。
原身珍重这匣小葫芦,纪殷茵则觉得金子就该发挥最大价值,再者这本来也不是她的,所以赏得毫不心疼。
对现在的纪殷茵来说,回报大于付出最重要。
医师一双老眼没看清纪殷茵往她药箱里扔什么,只见到两道金光向药箱里去了,当即没有二话,郡主说什么是什么,应纪殷茵的要求,给她好好包扎了一番。
纱布在纪殷茵脑袋上一层层缠过,将小词子看得目瞪口呆,
“郡主,您的伤看起来比刚回来那天还要严重啊。”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