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中,桑巧青平静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理直气壮的罗清舟。
“罗姑娘。”
“你记得我?!”罗清舟眼睛一亮。。
“罗姑娘昨日将我训的不轻,哪里敢忘。”桑巧青将话说得温吞平常,看起来不像是阴阳怪气。
罗清舟不好意思的挠挠鼻子。
桑巧青挑眉,调侃道:“我这马车寒酸,恐怕坐不起你这尊大佛呀,”她稍一抬手,作势掀帘送客,罗清舟忙拽回她的手,但二人动作间车帘掀起,罗清舟正与马车外追来的楚怃对上了视线。楚怃头上还缠着纱布,他带着几个武者随从,见到罗清舟在马车上,立即就要上前一步,他的武者随从有点眼色,连忙拉住楚怃,低声道:“公子,这好像是宫里的马车。”
楚怃认真一看,这马车虽外观低调,但看制式,的确是宫里的样子,当即恨得跺脚,只得罢手。
随从劝道:“公子,罗家现在正得圣恩,咱们何必和他们计较?”
楚怃气得转头用手指自己受伤的头给他看:“我当然知道,可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他心情激动,一个没注意手指头真戳在了伤口上,将伤口戳的渗出血,顿时又疼的哎哟直叫。
“是我脾气不好,我不该和你那样,你别和我计较,”罗清舟可怜巴巴道:“有人要报复我,你带我一程,送我回府吧。”
若让罗家随从见到罗清舟这副伏低做小的样子必要惊呆下巴!她打了京中小霸王纪殷茵后被罗靖川斥责罚跪时可是也没有低头的呀!
“你不是有护卫吗,”桑巧青似笑非笑。
罗清舟定定看着桑巧青,眼睛越来越亮。
楚怃身边的武者随从都没发现她的护卫,桑巧青虽在车中,却了解的一清二楚。
桑巧青真是个不简单的人。
罗清舟坦然道:“我让他们先回去了。”
“。。。就为坐我的马车。”
罗清舟点头:“就为你坐你的马车。”
“去罗靖川府上,”桑巧青对轿人道,戴着斗笠赶马车的女人利落答应了一声,桑巧青又歪头看着罗清舟:“罗姑娘接近我,是罗将军的意思吗?”
罗清舟连忙辩解:“与我父亲无关,是我想亲近你。”
“哦?”
“前些年你进京受封时,我在人群中见到你,追着你的马追了好长一段路。”
桑巧青静静听着。
“我那时候就想,我也想成为你这样的人物,”罗清舟正色道。
桑巧青微微一点头,见她认真听自己倾诉,没有嘲笑,罗清舟有勇气继续说了下去:“可惜我一直没入武道,不然,我也想参军杀敌。。。”
“不是非要入道不可。”
“什么?”
“我在疆场上见过没入武道也成小将的将士。”
“真,真的吗?”
“武道确实比一般人强,但未必比所有人都强,未入道者打败武者,也不是稀奇事。”
罗清舟听得双眼放光:“这,这样啊。”
“而且你未必没有武道机缘,或许,你只是机缘未到呢?”桑巧青眼含笑意看着罗清舟。
罗清舟顿时觉得前路光明。
“但是,不是都说,若天生灵体不足,就不能入道了吗?”
“谁说的?”桑巧青眨眨眼。
“这,不就是这样的道理吗?”罗清舟茫然。
“我告诉你个秘密,”桑巧青倾身靠近,压低了声音,罗清舟下意识屏住呼吸,紧张的靠近了她,侧耳倾听。
“我就不是天生入道者,”桑巧青悄声道,鼻息呼出的热气令罗清舟耳朵发痒,面上不禁一红,听了桑巧青的话,她惊得睁大眼:“什么,你!”
“嘘,”桑巧青抬手在唇角一比,笑盈盈看着罗清舟:“不要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