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儿这会儿该睡了吧。
跟着她,小鱼儿没学太多东西,她也没有那个能力。
如果她一开始没有丢了,她可能会被家里培养成一个能歌善舞,或者是才高气雅的温润女儿家。
命运啊,总是这么捉弄人。
钟俞本出生富贵,偏就糟了难,在外漂泊数载,吃尽了苦头,受尽了磨难。
易声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钟俞或笑或哭或嗔怪或生气的模样。
她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小鱼儿的感情不再是像对妹妹一样。
刚开始,她害怕的不行,咒骂自己的肮脏龌龊的想法,尽量避开钟俞。
有一次,钟俞哭着扑进她怀里,几度要上不来气。
她心软心疼,赶紧柔声哄。
很多次管用的办法,那次却失效了。
钟俞一直哭,一直哭。
哭红了眼,也哭碎她的心。
她不敢再躲着钟俞,尽量收起自己控制不住的心思。
再克制,总会有显露的时候。
晚上躺在床上,钟俞缩在易声怀里,忍不住轻轻蹭了蹭,软着声音撒娇,直哄的易声心里软成一片。
易声轻轻拍着钟俞的后背,轻声哼着不成调的歌谣,哄小鱼儿睡觉。
易声以为钟俞睡着了,轻声叹气。
刚想下床出去透透气,钟俞从她怀里抬起头,灼灼的盯着她,眸中似有千言万语。
易声有一种被抓包的窘迫,她摁着钟俞的脑袋塞进怀里,继续哄她睡觉。
钟俞的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一声又一声,像是闷锤砸在易声的心口。
“姐姐,我喜欢你,不是亲人的那种喜欢,是心上人的那种喜欢……”
易声慌了,她手忙脚乱的将钟俞塞进被子里,又用被子把她裹成蛹。
然后,她逃也是的飞奔出了屋子。
院子里,她站在廊下久久没有回神。
怎么会?
她不明白,也没察觉,她觉得是自己没教好钟俞,气的锤了自己的几下。
锤到第五下的时候,钟俞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钟俞贴在她的后背,轻轻蹭了蹭。
“姐姐,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别伤害自己……”
钟俞又开始哭,易声心软了,又不敢安慰钟俞。
她给不了钟俞什么,连一件好看的裙子都买不起。
更重要的是,她们都是女生,在一起会被人笑话。
钟俞要坦坦荡荡的活在人前。
以后,她要看着钟俞出嫁,看着钟俞和喜欢的人结婚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