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俞抬眸和易声的视线对上,往前一步,环着易声腰,轻轻靠在她身前。
“姐姐,你说会一直守着我的,你忘了吗?”
易声怀里的猫在钟俞靠过来的时候逃离了。
怀里的温软在提醒易声,她的小鱼儿活生生的就在这里。
回来的一路上,她都在恍惚。
就像每一个有小鱼儿的梦里,醒来就什么都没了。
将怀里的人搂紧,易声才觉得,这半年多,她终于活过来了。
像个人。
思念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在时光里。
“小鱼儿……”
易声低喃,钟俞在她怀里哽咽应声。
寻找易声的每一步都坚定,也同样害怕。
她害怕找不到易声,害怕找到了,易声身边有了别人,更害怕易声不认她。
还好,易声认她的。
一颗泪砸在钟俞的肩上,晕开成一朵泪花。
紧接着,一颗又一颗,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钟俞察觉的时候,肩膀的衣服湿了一片。
这是这么多年,她第二次见易声哭。
第一次,是她发高烧,她们没有钱。
易声背着她一户一户的跪着磕头借钱。
最后,借了十五块。
她又背着她去诊所,跪着给医生磕头,一直无声的落泪。
医生用十五块钱治好了钟俞的发烧,钟俞没有发烧烧成傻子。
其实她不知道,易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哭过很多次。
那次钟俞好了之后,易声照顾她更加仔细贴心。
钟俞安慰她,“姐姐,别怕,医生说只是发烧,退烧就好了。”
易声一言不发,她是有阴影。
她出生不久的妹妹,就是发高烧夭折的。
然后妈妈疯了,失足掉进了河里,死了。
她后来才知道,妈妈是自己跳下去的。
爸爸在妈妈过世后,郁郁寡欢,后来也意外不在了。
一切的缘由都是妹妹发高烧,她不想这样的事再来一遍。
钟俞手忙脚乱的给易声擦泪,眼眶瞬间也蓄满了泪。
“姐姐别哭,我好好的,我有听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