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走错了,退出去又看了一眼,才探头探脑的进去。
这是遇到田螺姑娘了?
易声听到声音探出头,努力挤出一个淡笑。
“早啊,茵姐。”
老板娘见鬼一样的回应,“早啊,你这是多早就来了?”
“睡不着,就起来了,起来没事就来店里了。”
易声一边继续看怎么搭配衣服,一边轻描淡写的回话。
她昨晚根本就没怎么睡着。
一切都跟做梦一样,她害怕睁眼就什么都没了,梦跟着碎了。
被人关心,她很开心。
老板娘将手里的包放在收银台下的柜子里,眸中全是疼惜。
这个孩子到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难。
易声忽然开口,“茵姐,过年回家吗?”
老板娘整理东西的手顿住,眼底藏着不自然。
回家?她,没有家了。
从伤心地逃离的第一年,她回过那个曾经的家。
妈妈骂她怎么有脸回来,爸爸说她让自己丢尽了脸面,弟弟说挣了钱也不拿回来,还想回家。
她踌躇的站在当年离开的门口,捏紧了手里的包。
包里放着五万块,还有一条金项链,一部新手机。
看着不停咒骂的家人,她迈不动脚,心不断下沉。
这些年,她在外吃苦,她不敢跟家人说,那是她活该。
如今,她有了钱,想回家跟家人团聚,家人不要她了。
她悄悄放下了手里的包,说了一声爸妈保重身体,转身离开了。
后来,她每年都会从不同的地方寄一笔钱回去,却再也没有回过家。
其实,从小她就知道,爸妈不喜欢她,他们只喜欢弟弟,弟弟才是那个家的希望。
本来是打算用她换一笔彩礼给弟弟娶媳妇的,但是她跟着那个人跑了。
跟人跑了再回来也不值钱了。
易声没等到老板娘的回答,转头去看,见老板娘垂眸看着手里的一个小瓷猫。
店里静悄悄的,一滴泪落下,易声心里一紧。
她是说错话了吗?
老板娘手指戳了戳小猫,嘴角噙着笑,眼角却流着泪,一滴又一滴。
“你知道这个是怎么来的吗?这是我妈唯一给我的一个礼物,还是给弟弟买礼物送的赠品。”
易声的手掌握紧,她没有收到过家人的礼物。
不知道怎么安慰陈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