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钟俞额头沁着薄汗,几丝刘海粘在额头上。
她是跑了多久,怎么都出这么多汗了?
易声再也顾不得其他,起身朝着山下快步走。
到了钟俞跟前,抬起袖子给钟俞擦汗,忍不住嗔怪。
“你看看你,出这么多汗,要是再着了风感冒怎么办?赶紧往回走。”
易声半搂着钟俞下山,没有察觉钟俞眸中的春风得意。
易声摁着钟俞,给她擦干了汗,又叮嘱她不许吹风,才看到桌子上凉掉的饭菜。
饭桌上的一幕又让她红了脸颊。
她低咳掩饰心头慌乱,坐在了小椅子上,将自己倒在桌子上的饭收拾干净。
“那个,菜有些凉了,我去热热。”
钟俞好整以暇的盯着忙忙碌碌易声,唇角的笑越来越深,越来越放肆。
易声在端起最后一盘菜的时候,钟俞又一次握住了她的手腕。
手指轻轻摩挲着易声手腕处的那道疤,眸中是化不开的缱绻情谊。
她凑近轻轻吻在疤痕上,神情似乎陷入回忆。
温热的触感,易声差点又一次摔了盘子,被钟俞稳稳接住。
“姐姐,怎么了?”
钟俞微微仰着头,水润润湿漉漉的眼眸,就这么直直的毫无防备的撞入易声心头。
易声呆呆愣愣的盯着钟俞,她怎么了?
她快烧起来了。
小鱼儿以前看向她的眼眸是这样吗?
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心神都被勾走了?
钟俞嘴巴一张一合,她在说什么,易声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她怎么听不到?
钟俞的小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易声回神。
“怎,怎么了?”
“我说,姐姐手腕这道疤还是因为我。”
钟俞说着垂眸抚摸疤痕,易声抿了抿唇,有些气恼自己的行径,推开钟俞的手,飞快端着菜进了厨房。
今天的饭不能好好吃了。
看着易声慌乱逃窜的背影,钟俞唇角微勾,手指轻扣桌面。
计划又进了一步。
姐姐,你别想逃走。
厨房里,易声把菜放进锅里,盯着手腕的疤痕出神。
那是她们从孤儿院出来第二年,她们终于找到了一个还能勉强用的锅。
第一次在那个破旧的家里做饭。
两个人笨拙的将切得乱七八糟的菜放进锅里,没有油,菜很快粘锅。
易声着急忙慌的用锅铲翻动,锅里还是升腾起一股呛人的烟雾。
易声被呛的不停捂嘴咳嗽,钟俞凑过来也被呛的直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