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给她擦了擦眼泪,忍不住劝解。
“你还在发烧,别想那么多,我回头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你先把药吃了睡会儿吧。”
易声闻言只是接过药吃了,又保持那个动作没动。
两个人静坐了一会儿,易声悠悠开口。
“茵姐,我有时候真的想不管不顾的肆意活几天,可转头一想,我舍不下你,舍不下奶奶,万一,万一他们拿我逼小鱼儿,她又该怎么办?”
老板娘看着易声几近破碎的神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易声啊,人活着总有不如意的地方,你得想开点,钟俞已经长大了,她很聪明,能应对的,你要多想想你自己,别总是想着别人,明白吗?”
易声抬手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将自己埋进膝盖里。
昨晚挂电话之前,钟俞一直在哭,只是努力压制着,但她听到了。
她不敢安慰,也不知道怎么办,自责到恨自己无能。
所以,做了一整晚噩梦。
梦里,钟俞不要她了,转身走的决绝。
她跟在身后一路追一路喊,钟俞没回头看她一眼,更没有停顿半分脚步。
“茵姐,我害怕,如果小鱼儿知道我在想办法离开她,她会不会恨我?会不会以后再也不要我了?”
易声侧着脑袋,大颗大颗的眼泪掉落在被子上,瞬间濡湿一大片。
老板娘看着心里难受,她经历过情伤,见不得这样的情景。
被勾起心头埋葬的情绪,她哽咽着有些说不出话。
“不会的,不会的,易声别怕,她是个好姑娘,认定的事不会改变的。”
易声闭着眼,依旧挡不住眼泪肆意的流淌。
她很少在人前流泪,心里堵得难受,再加上生病,是真的憋不住了。
“别想那么多,你先睡会儿,要不然感冒怎么好,听话啊。”
易声被老板娘强行拉着躺下,盖上被子,看着她了无生息的躺着,老板娘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被薄情|人辜负,当时哭的死去活来,是她眼瞎,她认。
易声和钟俞明明相爱,却隔着没办法跨越的鸿沟。
人活着,真难啊。
晚上,钟俞再次打电话来过,听出易声鼻音很重,担心的紧。
“姐姐,你是感冒了吗?”
“嗯,最近降温了。”
易声回答的很轻松随意,钟俞似乎是不太相信的。
这个镇子偏南,即便很冷的时候,也就是穿一件外套。
“工作很累吗?”
“没有,和之前差不多。”
一问一答,没有往日的温馨,更像是例行公事。
钟俞的声音透着落寞,易声却不敢出声安慰。
长久的沉默之后,钟俞借口有事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