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寿尊……”
一声深沉的道号响起,惊了宴明琅一跳。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
他双眼灼灼,盯着阿衡和宴明琅似笑非:“公主,县主,贫道又在此遇见你们了。”
是国师。
宴明琅还了一礼:“听闻国师要远行,公主与我,特地来送国师的。”
阿衡小声嘟囔道:“才不是呢,我才不是来送他的,我只是来逛庙会的。”
国师明显听到了阿衡的抱怨,却不以为意地笑了:“这道院每个月一次的水陆道场,九公主还没有逛够吗?”
也不知为什么,宴明琅在这位国师跟前,总觉得有些惴惴不安。
兴许是因为被国师给吓着了。
这个老头面上看着十分慈爱,但谁也捉摸不透他笑容底下隐藏的东西。
他仅凭一句话,就能将一个才出生的婴儿丢在篁园不闻不问十五年个,又仅凭一句话,就能把敏贵妃和四皇子一派狠狠地压在下头不能翻身。
这样厉害的角色,任凭谁也不会相信,他的性子会像他的笑容一样慈和。
宴明琅提高了警惕,暗暗将阿衡护在了身后。
“请国师见谅,九公主年龄小,又长居篁园,疏于管教,因此性子天真烂漫,说话不假思索,冒犯了国师,请国师……”
国师扬了扬拂尘,笑道:“无妨无妨,这算不上冒犯,今日既然相遇,那便是缘分,不知贫道能否请二位去禅房吃个茶?”
宴明琅忙看向了在人群中玩耍的昭昭和两个小郡主。
“县主放心,贫道会命人好生看管着小公子和两位小郡主,不会有人伤害他们,也不会有人带走他们。”
宴明琅心中一凛,国师这是在用几个孩子来威胁她们!
她忙紧张地看向了阿衡。
阿衡若是在这个时候犯了倔脾气,还不知道国师要如何对付几个孩子呢。
好在阿衡也只是笑了笑:“国师说的是,这小小的道院无处容身,没什么好怕的,小篆,你带着人好好看顾着昭昭和两个小郡主,等他们玩累了,就先把他们送回篁园。”
宴明琅松了一口气,阿衡听懂了国师的威胁,因此也安排小篆去护着孩子们,还反击了国师一句。
只要时间到了,孩子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留在天恩道院的。
宴明琅心知阿衡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阿衡身边无时无刻不有二十几个暗卫,一旦发起了冲突,那么小篆和那几个侍卫带不走孩子们,这二十几个暗卫也会出手的。
更遑论这就是在景山脚下,篁园的侍卫随时可以冲下来救人。
而来逛水陆道场的百姓们又都十分爱戴阿衡,只要阿衡振臂高呼,宴明琅甚至相信,这些百姓们都能跟随阿衡去做一番翻天覆地的大事业。
她微微放下了心,就冲着国师点点头:“请国师带路。”
宴明琅来了天恩道院三次,这是第二次来禅房这里,上一次是摸着黑来的,未能看清楚全貌,这次正要仔细看,却忽然听到阿衡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