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她只准备了几个人三天的饭量,但是裴霁和阿衡早就有所准备,所以他们带来的干粮已经足够几个人吃的了。
二十几个人中,死了画风、苑风、和风,伤了冯也、徐风,追风、林风、鸣风又去护送冯也二人,春风、秋风也守候在地道中。
如今剩下的人里,除了宴明琅三个女子外,只剩下裴霁、三七、大篆、小篆、乘风、逐风、随风、清风和冷风九个人了。
热十二个人的干粮可不是一件简单事,阿衡完全不会,宴明琅也没弄过,喜鹊要去洗衣裳,好在小篆是惯会伺候人的,他来热饭,男人们各自洗各自的衣裳。
宴明琅冷眼瞧着,发现裴霁洗衣裳的动作还挺熟练的,就心生好奇,难道裴霁身边没人伺候?
她朝着早就洗好衣裳在吊儿郎当闲磨牙的三七努了努嘴:“你这么清闲,怎么不去帮帮你家世子爷?”
三七笑嘻嘻地道:“县主不用担心,我家世子从前在战场上就自己动手洗衣裳,我们这些人要是伺候世子爷的话,世子爷还不习惯呢,从前哑奴就想伺候世子爷,被世子爷赶走了……”
大概意识到宴明琅和哑奴不对付,三七赶紧住嘴:“县主,属下说错话了,您别跟属下一般见识。”
宴明琅无所谓地笑道:“没关系,我和哑奴又不是死敌。”
今日这番场景,若是哑奴在的话,不知道有多英勇呢。
等用过了饭,日头还没完全下山,为了赶路,裴霁决定先夜行一顿时间。
这里路途平坦,马车和马都可以轻松行驶。
照旧是裴霁和三七骑马在前开路,大篆赶着马车,载着逐风、随风、冷风、清风四个人亲随其后,小篆赶着马车载着宴明琅三人跟在第一辆马车后面,乘风骑马殿后。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并不需要爬山,只要顺着峡谷一直往里走,就能绕出小骡子山。
等月亮升起的时候,一行人已经走到峡谷腹地了,只要再走上个把时辰,就能走出小骡子山山脉,到达骷髅山脚了。
今夜月色不错,一轮大大的明月高高挂在空中,把正片峡谷照得亮亮堂堂,无需点灯,也能看见前方的路。
阿衡和喜鹊已经睡过去了,宴明琅也昏昏沉沉地想睡。
她有择席的毛病,虽然累了一天,人也困倦得不行,可一闭上眼,就好像能看到一团一团的赤练蛇在自己眼前晃,怎么都睡不着。
因马车里有些闷,宴明琅索性就掀开了车帘子往外看,这一看可不得了,她发现赶车的小篆竟然浑身通红,好似一条已经成了精的赤练蛇!
宴明琅霎时惊叫一声,连忙朝后头看去,发现骑马的乘风脸色通红,神情狰狞,好像被赤练蛇给附体了。
那双细长细长的眼眸发出了通红的光,听见宴明琅叫,就朝着宴明琅看了过来,只一眼,便叫宴明琅头皮发麻。
她赶忙缩回了马车中,忙去摇晃阿衡和喜鹊。
阿衡睡得熟,翻了个身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喜鹊倒是一碰就醒。
“你是谁!”
喜鹊也忽然尖叫起来:“你……你是鬼!”
她这一声尖叫把宴明琅的魂儿都给吓没了,喜鹊……喜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赤练蛇附体了,整张脸都变成了蛇脸,脸颊上甚至还有通红的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