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成县主和世子爷隔着窗户说了几句话,便睡下了。
这马车车门是什么时候打开的?
逐风随风二人回忆了一番,立即道:“就刚刚,我们去喊你们的时候。”
四人不由得心头一惊。
他们武功都不弱,如果一个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马车门,那说明这个人的武功已臻化境。
四人立刻分开行动,逐风随风二人一左一右,将马车给围住了,清风冷风悄声去叫醒其他人。
清风才一靠近裴霁,裴霁便醒了,得知是宴明琅三人出了事情,他立刻提起一口内气,悄无声息地飞到了马车边。
车门虽然开着,但里头还隔着一层帘子。
裴霁小心翼翼地挑开帘子,马车里头静静地躺着两位姑娘,宴明琅和喜鹊。
阿衡……不见了。
裴霁登时就慌了。
“明琅,”他轻声把宴明琅唤醒,“你们睡之前,阿衡可曾有什么异样?”
宴明琅睡得很死,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又杂乱无章的梦,身体异常疲惫,裴霁将她唤醒,她竟然发觉,这一觉睡得还不如不睡呢。
“阿衡怎么了……”
宴明琅还有些迷糊,下意识地往阿衡的地方看去,却发现空无一人。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阿衡呢?”
裴霁面色铁青:“阿衡不见了。”
一个人在短短的几息之间悄无声息地不见了,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他是神仙,会上天遁地。
除了被药迷晕过去的喜鹊之外,所有人都醒了。
每个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公主丢了,此事非同小可。
在这样的荒山野岭中,一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再找到她的几率已经很小了。
宴明琅暗叹一声,是他们大意了。
明明知道国师就在他们身后追着,也知道国师的目的是阿衡,可大家伙都放松了警惕,这才导致阿衡的被抓。
国师一旦达到了目的,就不会再出现了,茫茫荒野中,他们什么线索都没有,上哪儿去找阿衡啊?
喜鹊被宴明琅弄醒了,这丫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一边揉搓着双眼,一边打着哈欠道:“我做了个噩梦,梦见县主变成了厉鬼……”
说到一半,发现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喜鹊赶紧捂住嘴巴,再转头去找阿衡,却发现阿衡不在。
喜鹊登时慌神了:“公主殿下呢?为什么看不见公主殿下?”
宴明琅只好把方才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喜鹊一听就哭了:“殿下……呜呜呜……奴婢弄丢了肥猫儿,现在又把殿下给弄丢了,奴婢全村人的命也赔不起公主殿下啊!”
她哭得凄惨,宴明琅也有些心烦,早知如此,就不怕喜鹊弄醒了。
“呜呜呜……奴婢方才还梦见公主殿下了,殿下推醒了奴婢,说是去找肥猫儿去了,叫奴婢不用担心……”
裴霁忽地攥住了喜鹊的胳膊:“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