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双眼,张嘴就喊喜鹊:“我给你的东西,你有没有弄丢?”
喜鹊哭得眼睛都肿了,抱着肥猫儿怎么都不敢撒手:“公主殿下,您可回来了,您要是和肥猫儿小公子都不回来,奴婢就得去送命了。”
“死不了死不了,”阿衡捏了捏喜鹊的鼻子,“本公主护着你呢,你死不了。”
一转眼瞅见冷着脸的裴霁和宴明琅,阿衡吓得赶紧缩着肩膀往喜鹊身后躲:“好喜鹊,之前本公主护着你,现在该是你护着本公主的时候了。”
“谁护着你也没用,”宴明琅沉下了脸,“说,你去哪儿了,都跟着谁去的?”
“都说了是去找肥猫儿的,难道喜鹊没告诉你们吗?”
阿衡一脸天真茫然:“昨儿个夜里,我睡得正香,忽然听见肥猫儿的铃铛响,我喊了姐姐,可是姐姐没睡醒,我就把喜鹊叫起来了,我下马车的时候,还跟逐风随风打招呼了呢,然后就循着铃铛响动的方向追过去了。”
这回换成逐风和随风两个人茫然了,公主殿下根本就没有跟他们打招呼啊。
宴明琅倒是觉得阿衡没有撒谎,当时必定是有人已经给他们下了药,所以他们才无所知觉。
“那又是谁把你送回来的?”
阿衡更加茫然了:“我自己回来的,我找到肥猫儿之后,就抱着肥猫儿往回走,远远瞧见你们在爬骷髅山,我走得可累了,就在山口的地方歇息了一会儿,一睁眼,就到了这里了。”
宴明琅和裴霁互相看了看,没再逼问阿衡。
因到了傍晚,众人便要热饭吃,宴明琅这才有时间找到裴霁。
“阿衡在说谎,”宴明琅率先开口,“关于她是怎么回来的,她一定在说谎。”
裴霁和宴明琅有相同的看法:“她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她一定认识那个人,而且不想我们知道那个人的存在,所以才会说谎为那个人遮掩。”
一个人说谎的时候,神情必然有所不同,不熟悉此人可能会被她骗了,但若是熟悉,就不容易上当。
阿衡性情天真,那双眼睛撒谎的时候是骗不了人的。
是什么人,会让阿衡舍得骗人呢?
“此事先放一放,”裴霁遥遥看着正和喜鹊嘻嘻哈哈笑着的阿衡,“无论如何,阿衡对我们没有坏心,等找到藏宝地,我们再问她。”
宴明琅也是这个意思,可她怕阿衡被人骗了,就像裴震骗了七公主顾婉茹一样。
“但愿那人不要骗阿衡才好,”宴明琅瞪了裴霁一眼,“倘若阿衡遇到的是你们裴家的登徒子,那就惨了。”
裴霁挑了挑眉,好端端的,怎么说到他们裴家身上来了。
“放心吧,我瞧着那人不像是个年轻人。”
“不是年轻人就更惨。”
裴霁笑了:“你为什么总往这方面想?阿衡年纪小,还不知道男女情爱为何物,别人骗不到她的,你看韩越那小子,看阿衡的眼神都不对劲了,阿衡明知道韩越以后会成为她的驸马,对待韩越却依然保持一颗赤子之心,恐怕她连驸马到底要做什么都不清楚。”
宴明琅挑着眉头嗔怪裴霁:“哦,驸马到底要做什么?难道世子爷很清楚吗?”
“我也不清楚。”
裴霁老老实实地摇头:“我哪里有县主清楚啊,到底要做什么,县主六年前不是已经做过了么?”